?”夙冕按下心中的郁气,皮笑肉不笑道。
他必须得确定銮舆上的人的确是褚曣。
虽那张脸和气度都与传闻一致,但这世上还有易容之术,且这二人默契非常,若要假扮也不是不可能。
北阆礼官看了眼銮舆之后的马车,心道这些狗东西耳朵可真长。
就连文武也只是心照不宣的知道宋大人的身份,他们又是如何确定的。
不见马车中有动静,礼官默了默,看似客气回道:“是。”
夙冕冷冷一笑:“孤与南爻殿下特来相迎,倒也能体谅北阆殿下舟车劳顿不下銮舆,怎么,连贵国皇子孤也见不得?”
“如此,是否有失礼数?”
北阆礼官垂着眼睫。
我们请你来迎了?
谁稀罕?
但他们此行是来签合约的,即便都恨不得弄死对方,面子上还是得过得去。
就在礼官准备开口时,却自銮舆传来一道声音:“既如此,孤给皇兄让个路。”
而后,所有人就眼睁睁看着太子銮舆往主街行去,一路未停,越走越远。
所有人:“.....”
他管这叫让路?
夙冕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
褚玄慬简直太过目中无人,这么多人来迎他,他竟自个儿走了!
东汝礼官纷纷回过神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赶紧追了上去,但才迈出脚,为首的礼官回头看了眼銮舆后的马车,吩咐道:“留几个人。”
后头还有位大皇子在。
东方苏挑了挑眉,幸灾乐祸。
他就喜欢看这两个狗东西吃瘪。
东汝太子看热闹看的正起劲,就被礼官拉了拉:“殿下。”
东方苏回头看他:“嗯?”
礼官对上太子一双清澈的眼,深吸一口气,提醒道:“....北阆殿下走了。”
东方苏眨眨眼,猛然回神。
他是来接北阆殿下的,人家都走了,他岂有留下看热闹的道理。
“孤知道了。”
东方苏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他敢肯定,依宋淮那脾气,他们也讨不到便宜。
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让他脚步一滞。
“夫人有些晕车,身边离不得人,还请两位殿下见谅。”
东方苏猛地回头,只见马车车帘已掀开,露出宋淮那张千年冰山脸,而齐云涵双眼紧闭,头靠在他一侧胳膊上。
看起来,情况确实不大好。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不是宋淮的声音!
东方苏又想起方才褚曣有些异样的嗓音,不由一阵恍惚。
若说褚曣的声音只是有一点异样,那么现在宋淮的声音最多只像了五成。
这...是怎么回事?
“殿下?”
身侧礼官催促着。
东方苏回神,忙抬脚上了马车。
他得追上去看看,他们这是唱的哪出戏。
身后,宋淮说完那句,就放下了车帘。
而他身旁的齐云涵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宋淮皱眉,偏头看向她,压低嗓音:“可以了。”
然齐云涵不见起身不说,干脆整个人压在他半边胳膊上:“再靠会儿。”
若东方苏此时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会分辨出,这哪是齐云涵,分明就是曾经救过他的那个姑娘,十八。
当然,宋淮也不是宋淮,而是十九假扮的。
十九皱着眉,外头还有人虎视眈眈,他不好动作,只能由她去了。
而外面的两位太子,尤其是涂山煌,已经气的面红耳赤。
北阆太子就算了,他宋淮不过一个义子,竟也这么大架子!
夙冕深吸一口气,冷眸瞥了眼马车。
宋淮,不过太子走狗,太子一死,他也别想活着回去!
可他们哪里知道,让他们气的牙痒痒的人,没一个是本尊。
当然,若都是本尊,说不定能让他们气的更甚。
-
太子銮舆一路进宫,朝大殿而去。
先前东宫是隐瞒行踪进的宫,可以不去拜见,但今日是銮驾至,北阆储君没有不去拜见东汝帝的道理。
“东汝帝没有见过殿下,今日不会生疑。”下銮驾前,卫蓁轻声道:“但之后东汝帝会与殿下见面,声音有异,可能会引来疑心。”
宋淮还未开口,卫蓁又道:“前几日我同东汝帝说过殿下身子不适,或可以此搪塞过去。”
宋淮听明白了,点头:“好。”
二人这才一前一后下銮驾。
以免让人怀疑,几人的身份都只有本人知情,包括随行銮驾的长福冬尽都不知晓,是以二人在看到‘太子’伸出手臂,而卫蓁下銮驾时将手搭在他手臂上后,双双一愣。
殿下以往扶储妃,都是紧紧攥着储妃的手,今儿怎么如此规矩了?
二人对视一眼。
这是吵架了?
但很快,长福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按以往一样走在‘太子’身后,却发现‘太子’好像比平日矮了一点?
虽然只有一点,并不明显,但他几乎日日伺候在殿下身边,不可能察觉不到。
长福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是他长高了一点?
不能够吧,他还会长个子?
但随后,他又发现了异常。
虽然看起来‘太子’是这样走路的,但还是有细微的差别。
太子走路吊儿郎当,懒懒散散,悠悠哉哉,几乎没一步踩实,但眼前的‘太子’却步步沉稳。
倒像是....
宋大人?!
长福瞪着眼,似要将前头的背影戳穿。
他方才在城门时就听出声音有些不对了,还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