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直到晚宴将开,冬尽才进屋将她唤醒。
北阆储君的接风宴,南爻西雩两国也都在,太子不能出席,仍是宋淮易容后,与卫蓁赴宴。
太子以稳妥为由,让齐云涵与十九赴宴。
齐云涵还惦记着着陪她的太子哥哥下棋解闷,但褚曣却完全没有这个想法,跟齐云涵下棋,他会越来越闷。
接风宴自少不得推杯换盏,筹光交错。
宋淮谨记自己此刻的身份,一双眼平等的睥睨着所有人,懒散狷狂,将太子的神态演绎的淋漓尽致。
东方苏抱大腿也抱得很彻底,从头到尾几乎都在‘北阆储君’身侧,而喜怒无常的‘北阆储君’对他竟也有几分耐心,显而易见,两国关系亲近,盟约坚固。
西雩南爻两国太子白日被落了脸,晚宴上便结成阵营,誓不与褚曣搭话,以此彰显身份。
正好,宋淮卫蓁也落得清静。
倒是大理寺卿期间来同‘宋淮’敬酒。
十九已经知道了大理寺卿与宋淮打过照面,便简单解释当日只是易容。
而声音的异样...
大理寺卿也只听宋淮说过几句话,一时也没有分辨出来。
大理寺卿得到答案后,也算是解了疑惑,见‘宋淮’似乎不喜交谈,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晚宴无惊无险,顺利应付过去。
只是,期间东方苏要跟宋淮拼酒量,宋淮无事,他自个儿喝的烂醉,宴会结束,他死不肯上銮驾,要跟北阆储君结拜,全然忘了他拉着的人并非是褚曣。
结拜自然是不可能的,宋淮叫出东方苏的暗卫,让他们将人强行背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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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宋淮带关大夫去查那几个摊位,却仍旧没有发现异样。
他们知道的信息太少了,很难准确的找出‘引子’。
卫蓁得知后,沉默了许久,问关大夫:“‘引子’没有线索,是否可以换个方向查?”
“比如,查西雩的蛊毒?”
关大夫先是愣了愣,而后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一时魔怔了,竟忘了这茬。”
“这样,你们继续蹲着那几个摊位,我去查西雩的蛊毒,只要找到来源,说不定会有收获。”
为保护关大夫的安危,由十三一路随行。
卫蓁也去寻了东汝帝,以太子身体不适为由,推迟签约日期。
签约日期不是东汝帝一人定的,便召夙冕涂山煌商议,二人一听北阆储君身体不适,心中大喜,这定是蛊毒引发了!
他们当然一万个乐意延后签约日期!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签,此行他们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取褚玄慬性命。
所以,签约日期顺利改到下旬。
之后一连数日,夙冕涂山煌日日等着褚曣暴毙,可早过四日期限,却仍旧没有等来北阆储君暴毙的消息,不免开始心生疑惑。
宋淮这边依旧没有发现,关大夫自那日出门便再未有消息传回。
而时间转眼就到了签约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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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景一便回了宫殿。
彼时冬尽正在替卫蓁更衣。
属于储妃的玄色金凰绣裙,衬得她高贵而典雅,令人不敢直视。
窗外传来声响,在书案旁画殿中景色的太子偏头看了眼卫蓁,见她已穿戴整齐,才道:“进来。”
门开时,静静地研墨的长福抬头望了眼,见是景一,便又低头研墨。
景一立在屏风后,目不斜视,禀报道:“殿下,储妃,阆军已在五里外,随时可入城。”
近日诸事都是由卫蓁处理,更何况关乎阆军,褚曣便没吭声,继续作画。
“一刻钟后发信号。”卫蓁隔着梳妆台望了眼太子后,起身朝他走去。
这人怕是又吃醋了。
果然,她走到太子身边,太子都没抬头。
她便看了眼他的画作。
画上是殿中园景,亭中,太子一身蓝袍孤身而坐,而廊下,立着一双墨色身影。
卫蓁无奈的拉了拉他的衣袖:“殿下。”
褚曣不为所动:“孤今日不是殿下。”
今日与她并肩而立的殿下,是宋淮,不是他。
卫蓁:“.....”
这话,好似有些熟悉。
哦,是那日他凯旋而过,她与他在狗洞中相遇,太子殿下觉得丢人,也说了这样一句话。
卫蓁又看了眼画,再瞥了眼快到尽头的墨,不由道:“殿下再染下去,墨都不够用了。”
画玄衣的墨都厚到要将纸穿透了。
长福暗暗道,殿下这用的哪是墨,是醋!
但他还是回道:“早晨已与宫人说过了,应该晚些时候就会送新的墨过来。”
这几日太子憋在宫殿写写画画纸墨用的极快。
卫蓁嗯了声,偏头看向太子:“殿下真的不理我?”
“那我走了?”
她作势要走,袖子却突然被扯住,然后就被太子拉到了怀里,语气不善:“不能碰宋淮。”
这该死的蛊毒!
明明与她并肩的只能是他!
卫蓁忍着笑:“好。”
“搭手臂也不行。”
卫蓁看了眼长福。
后者默默地低下头。
不是他嘴快,只是表忠心时说漏了。
说殿下扶储妃会拉储妃的手,而不是只搭着手臂,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殿下倒是会抓重点,全然忽略他的衷心,只记住了储妃下銮驾时,搭了宋淮的手臂。
“好。”卫蓁轻轻环住太子的腰身,垫起脚尖在他脸颊边一吻:“我很快就回来。”
太子偏过头:“这边也要。”
卫蓁便又亲了亲他另外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