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亏的毕竟还是姑娘家。”齐夫人叹了口气,徐徐道:“云沐,我们得负责。”
虽然她心里有些膈应,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
齐云沐听明白了齐夫人的意思。
他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娶她?
“我不...”
“云沐!”齐夫人快速打断他:“母亲也不想逼你,但母亲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毕竟你们...”
齐夫人稍作停顿,试探的看向儿子:“你们也算是自小相识,你现在如实告诉母亲,如果没有出这档子事,母亲给你们二人说亲,你会应吗?”
“不会!”
齐云沐毫不犹豫道。
心里装着旁人又粗鲁蛮横的女子,他死都不会应!
齐夫人一噎,没好气道:“但是没有如果,你们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语气强硬道:“云沐,我同你说句实话吧,我与你父亲已经商议过了,这件事,只有一个解决办法。”
“成婚!”
齐云沐正要反驳,便见齐夫人叹了口气,放轻声音道:“云沐,她是苏家的嫡女,又是阆军的大将军,这件事至此其实已不仅仅关乎于儿女私情了。”
“虽然你算是被迫,但吃亏的是女儿家,你若不娶她,她这辈子就毁了,我们齐家也就与苏家结了大仇,苏家背后是阆王府,太子殿下又是阆王府的姑爷,这几厢一牵连,非同小可。”
“云沐,这些话我不说你也能想到,我知道你现在只是在怄着这口气,其实母亲心里也膈应,这来,齐施两家还没有哪位嫡长媳是这样进的门。”
“但毕竟她不是有意而为,且人你也打了,该担的责任你也得担。”
齐云沐彻底不吭声了。
齐夫人见他这样,便知他心底是万分抗拒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她这个儿子自幼就万分骄傲,让他接受这样的事确实为难,齐夫人咬咬牙,最后还是试探的问了句:“你很讨厌她吗?”
若真是到了厌恶的地步,她只能去得罪人了。
齐云沐抬了抬眼皮子,动了动唇,却没发出声音。
齐夫人眼睛一亮。
依着她对儿子的了解,这个答案应该是否定的。
于是,她赶紧趁热打铁:“那夜的事你还记得清楚吗,你仔细想想,你真的很讨厌她,做不到与她朝夕相处,同床共枕吗?”
齐云沐是一万个不愿意去回想那夜的。
但此时此刻,那一幕幕却不由分说的钻进脑海。
那双手虽掌心带着层薄茧,但还是很软,可拽着他手臂时却又似力大无穷,他怎么也甩不开;她的唇红而软,带着几分酒香和一股甜腻腻的不知名的香味。
他虽闭着眼睛,但嗅觉触觉灵敏,至今似乎都还能闻到那股幽香,感受到女子细腻温软的肌肤。
思绪越跑越远,齐云沐握紧拳,强行中断,冷硬道:“做不到!”
齐夫人瞥了眼他微红的耳尖,眼中有微光闪过。
她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那行吧,你要实在不愿意,母亲也不能强迫你,得罪苏家就得罪吧,待你妹妹出阁后,太子阆王府郡主府那边,父亲母亲亲自去赔罪。”
齐云沐皱了皱眉。
“至于晚棠这丫头,唉,母亲去寻摸寻摸,看看能不能遇到个好人家,当做是给苏家赔罪了,你也留意着些,晚棠这样高门是进不去的了,啊对了,今年有秋闱,届时你多留意着寒门子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齐夫人说罢,便往外走:“哎哟,怄了这么多天的气可算是舒坦了。”
齐云沐面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她都...那样他了,怎另嫁他人?
“母亲!”
齐夫人停下脚步,压了压唇角的笑意,才不解的转过身:“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有合适的了?”
齐云沐偏过头,道:“她不会喜欢旁人的。”
齐夫人:“.....”
“你倒还挺自信...”
齐云沐知道她误会了,但这件事他没法解释,只道:“她的身份,便是再下嫁,也到不了寒门去。”
“喔。”齐夫人徐徐走近他,问:“舍不得啊?”
齐云沐咬牙:“我没有。”
那般不知羞心里还装着旁人的女子,他有什么舍不得。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齐夫人瞪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你不愿意帮忙便罢了,我问问你妹婿去,他认识的人多,总有合适的。”
齐云沐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叫住了齐夫人:“我要先见她一面。”
要是她不识好歹,放不下其他人,那这件事就绝无回旋的余地,她爱嫁谁嫁谁去!
齐夫人眉头一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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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你要知道,你这次闯的祸非同小可。”卫如霜语气淡淡道:“你招惹的不是一般人,便是伯母去赔罪,也得欠人家一个人情。”
苏晚棠已经被卫如霜说的脑瓜子都快转不过来了,此时听她突然转了话题,面色才又凝重起来。
“伯母知道,你这丫头在其他事情上不爱动脑子,但对朝廷军中要事你是很敏锐的,众所周知你的父亲是阆王府部曲出身,苏家现在与阆王府也几乎算是一体,若你父兄与齐家反目,阆王府不可能独善其身。”
卫如霜继续道:“且太子殿下与齐家关系紧密,却又是阆王府的姑爷,这几家要是因此事生出龃龉,影响甚大,世家向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要真闹出个什么,甚至能改变朝局。”
“这些话我不说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