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道:“我伤心之下喝了很多酒,后来是云涵将我送进房里。”
“我晕晕沉沉的也睡不着,且总觉得浑身热得很,便想出去吹下风。”
“我才走出园子就看到裴...齐公子站在湖边。”苏晚棠:“我心里很不甘,便借着酒劲去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苏晚棠说到这里,红着眼心虚的看了眼卫蓁,才继续道:“他们穿了一样颜色的衣裳,身形也差不多,身上又有股书生会有的墨香,加之当时脑袋是晕的,便认岔了。”
直到醒来记忆复苏,她才分辨出那是一张与裴骆安截然不同的脸。
“他说让我自重,男女授受不清什么的,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说去屋里没人看得到,就拉着他往房里走,非要他跟我说为何不喜欢我,他也跟我走了,然后...然后就...”
卫蓁忍不住扶额,无奈道:“他不是要跟你走,是力气没你大,拗不过你。”
再者,人家也是去醒酒的,多多少少比平日反应迟钝些。
苏晚棠默默地的低下头。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她听云涵说过,齐家大公子不喜骑射,顶多也就拉得开弓的水平。
十足十的文弱书生遇上她醉酒犯浑,拗不过倒也合理。
“我好像记得,我还绑了他...”
卫蓁僵硬的转头看向她:“.....”
许久后,她道:“苏晚棠,你可真有本事!”
苏晚棠重重低下头。
她要完了!
-
齐家,齐云沐房里。
府医诊脉后,眉头紧缩,视线往房间的香炉上望去。
齐云澜顺着他视线望去:“怎么了?”
府医收回视线,试探的看向齐云沐:“大公子昨夜房里可是点了香?”
他到齐府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自问在某些方面是了解这位大公子的,一心做学问,至今都未收过通房,按理说,不该点这样的香才是。
齐云沐皱眉:“什么香?”
府医一愣,看了眼齐云澜后,轻声道:“催情香。”
话落,兄弟二人同时怔住。
齐云澜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苏晚棠这么猛?
给他大哥下催情香?就这么爱吗?
齐云沐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就说明明他一开始在拼命反抗,后来不知怎地就...原来如此!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竟用这种方法去算计裴骆安!
偏偏不知为何中间出了差错,是他着了她的道!
“这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齐云澜回过神来,问道。
府医摇头,解释道:“这种香倒是无碍,乃房事中寻常之物,不过是增添些情趣罢了,要是再晚些时候,都诊不出这脉象了。”
齐云澜这才放心:“如此便好。”
齐云沐缓缓看向他。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齐云澜忙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不是觉得那个香好的意思。”
齐云沐不想理他,转过头:“滚。”
“好嘞,我这就滚。”
齐云澜赶紧拉着府医出了房间。
齐云澜离开后,齐云沐冷声唤来贴身护卫:“拿着我的令牌,去趟暗卫营。”
他向来不喜这些打打杀杀,身边常年只跟着一个暗卫出身的护卫,但昨日去阆王府是吃喜宴,护卫不会随行,这才不慎着了道。
亲他都在叫别人的名字,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他齐云沐活到现在,还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护卫犹豫了下,纠结道:“公子,苏将军杀不得。”
齐云沐咬牙:“没让你杀!”
“打一顿。”
护卫明白了:“是。”
“她厉害得很,多带些人。”护卫刚要离开,便又听齐云沐语气森森道。
消息很快到传到了前院。
齐夫人气的跳脚:“她疯了啊!”
“她好歹也是大将军府的嫡女,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齐夫人咬牙切齿道:“实在是喜欢的狠了,找人来说,阆王,郡主,储妃哪位的面子我会不给?只要云沐点头,我定乐见其成,她何至于此!”
齐云涵则是怔愣不已。
昨夜她走时,确实见丫鬟在点香,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竟是...
可是,她总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对。
晚棠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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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事情弄清楚了,便是该想如何解决问题。
“这件事你怎么打算?”出了这样的事,两家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只有一个办法。
成婚。
但卫蓁还是打算先问一问苏晚棠的意思。
苏晚棠将头埋在膝上,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她没了清白,很难再嫁人。
且这事被父亲长兄知晓,肯定会自责难过。
可齐云沐...
“齐家门第高,他又是将来齐家家主,我出身武将家,又是这样荒唐无礼的方式。”苏晚棠徐徐道:“齐家不会认的。”
更何况,昨夜她恐怕是叫了裴骆安的名字的。
齐云沐那高傲的性子哪受得了这个委屈。
罢了!
苏晚棠不愿再去细想,烦躁的揉了揉脑袋:“齐家大公子洁身自好,品行端正,本该有更好的良配,齐家有不纳妾的规矩,我也断不会做妾,大少夫人我也没资格,所以这事就这样吧,我去跟他道歉,要怎么算账他说了算,之后,这事就这么算了。”
大不了,她不嫁人就是。
卫蓁一把扯住她:“你给我回来。”
苏晚棠跌坐在榻上,忍不住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