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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恐的迎了出来,彼时,褚曣已经负手踏进院中。

“太子殿下驾临,臣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张大人领着一众人惊慌失措跪到在地。

褚曣居高临下的扫视一圈,淡声道:“没到齐吧?”

张大人一愣,也不敢回头看,只吩咐下人:“赶紧去叫人。”

几个下人忙不迭的去了后院。

张大人趁着空隙壮着胆子问了句:“不知殿下今日驾临,是有何旨意?”

侍卫此时搬了把椅子过来,褚曣掀袍坐下,懒散道:“孤听闻张大人府中失窃,来询问一二。”

张大人提着的一颗心落下大半,万分感激的谢恩:“多谢殿下,此等小事惊扰殿下实属臣之罪过。”

褚曣笑了笑:“此事是孤的人在查,可却至今没有找出贼人,孤深觉丢人,只能亲自来了。”

立在太子身侧的宋淮眉头动了动。

殿下果然还记着那五百两黄金的仇。

张大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一脸阴沉的宋淮,只能干笑。

这话他没法接啊,谁不知道宋大人是太子心腹,太子说得,他们却绝不能附和,否则惹上这尊索命煞神,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好在,管家的到来暂时解救了他:“大人,二公子不在府中。”

眼下阖府已经到齐,只剩二公子不见踪影。

张大人一听就明白了。

这不是去烟花柳巷,就是去赌场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扯着僵硬的笑看向前方懒散靠在椅子上的人:“殿下,犬子出门去了,这失窃案与犬子也没有关系,不如”

褚曣半眯着眼没作声,宋淮冷声道:“来人,将张家二公子带回来。”

几个侍卫恭声应下:“是!”

大约两刻钟后,侍卫带着一锦衣玉冠的公子进府。

公子约二十四五,眼下一圈乌青,眼底带着同龄人没有的浑浊,一看便知是过度纵欲所致。

平素眼高于顶,仗势欺人的张二公子在见到太子銮驾时,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

被侍卫推搡到太子跟前,摔了个狗吃屎也未有丝毫不满,顺势就跪趴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参见太子殿下。”

在这过程中,他的一片衣袖不慎扫到太子脚上。

“噗呲!”

宋淮手中剑出鞘,毫不犹豫划破那片衣袖。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张二公子被吓的连忙求饶,却不知往后退,磕头时有发丝缠绕在那只墨色靴上,气的张大人恨不得上前将人拖回来。

褚曣实在忍无可忍:“宋淮!”

他没有宋淮的洁癖,但眼前这种人,他碰一下都恶心!

宋淮脚踢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冷脸道:“拖下去!”

他今天的衣裳是新的,靴子也是,他挺喜欢的,不想扔。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将张二公子拖离太子几步之遥。

张夫人看的心疼不已,却完全不敢做声。

褚曣的脸色这才勉强能看。

“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这时,张大人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已经来不及了。

“工部郎中张涪,在位七年,贪污款项共计五十万余,证据充足,判决如下!”宋淮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按北阆律法,判处张涪即刻处死,张府男丁流放以北千里,女眷一律充为官妓。”

张涪顿时就软软的趴在了地上,惊恐的抬头看着褚曣,他第一反应是想喊冤,想求情,可在看见宋淮手中的证物时,他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一时间,院中抽泣声不绝于耳。

张涪绝望之余,哑着声音求道:“太子殿下,诸般错事乃臣一人所为,家中人不知情,还求殿下”

“是吗?”

褚曣打断他。

褚曣环视众人,扫了眼一府妻妾的珠光宝气,绫罗绸缎:“他们没有受益吗?”

不待张涪再开口,褚曣又看向张二公子:“就张二公子这身,够平民百姓吃一年了。”

“宋淮,前些日子南边山洪的募捐,张大人捐了多少来着?”

宋淮:“一百两白银。”

褚曣微微俯身,看向地上的张涪:“一百两白银,还不够张二公子在赌坊一个时辰的挥霍吧?”

“你们当时怎么说的,给百姓加税?嘁,可真是会想啊。”

“现在不用加税了,抄了你们几家可以充盈国库,还可以给百姓减免些赋税,一举两得,你觉得孤这个主意怎么样?”

张涪无法辩驳,只能以头抢地。

“孤给过你们机会。”褚曣往后一靠:“既然你们都不肯捐,那就怪不得孤了。”

“张大人也不必担心身后事,你心爱的儿子,孤会送他下去陪你。”

张涪身子一颤,惊慌抬头语无伦次:“殿下,不要,流放,该流放的”

褚曣笑哼了声伸出手,宋淮将剑递过去;两个侍卫将张二公子押了过来。

“殿下!殿下不要!”张涪跪着往前几步,巨大的恐慌下,声音无比尖锐。

褚曣握着剑,抵在张二公子脖颈间,冷声道:“宋淮,继续!”

宋淮:“张家二公子张枳,于盛安十五年,掳民女残害至死,盛安十六年初至今,于胭雨楼先后害死三个青楼女子,其罪行天理难容,无赦,判斩立决!”

话落,褚曣的剑就已划破张枳的脖颈,张枳怦然倒下,双眼圆睁,带着极度的恐慌。

鲜血喷在张涪的脸上,场面有一瞬的静止,而后便是妇人铺天盖地,撕心裂肺的叫喊哭泣。

“天理昭昭,疏而不漏,这是你们应得的。”

褚曣说罢,缓缓起身往外走。

宋淮接过褚曣手中的剑,上前几步立在张涪身后,反手割断他的脖颈。

血洒在前方,他的身上未沾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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