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章
二月初,武陵王启程回封地。
皇帝依依不舍,甚至数次挽留,后来是襄夫人拼命求太后,他老人家才放了行。
出
桓廷和袁沛凌挤
袁沛凌立即瞪他:“什么我们,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你也太不够朋友了!”
桓廷气冲冲地跑去找杨锯,后者迅速竖起扇子挡住脸:“别跟我说,我不认识你们。”
“……”
卫屹之先扶母亲登车,再过来与众人道别,笑若春风,毫无异常,只是离去前看了一眼城门。
谢殊整了整披风,从城楼走下,沐白跟
谢殊看着他:“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属下想说……”沐白脸皱的跟苦瓜似的:“虽然这次武陵王帮了公子许多,有些事甚至连属下也觉得感动……唔,一点点感动,但公子您也没必要因为欠他恩情就……就……”
“就以身相许?”
沐白被她的直白弄得面红耳赤。
谢殊笑着摇摇头:“你真是想多了。”
她明白沐白是好意,但她还不至于要用这种方式来报答卫屹之。
原本对他的示爱多加防范,是以为他别有目的,但这段时间她看清了许多。
他从不遮掩对她的意图,只是反复强调他的真心,多次暗中相助,却没有仗着自己的感情要求过什么。
没有威胁她放弃家族利益,没有要求她恢复女装,也没有对她的以后指手画脚。
当今天下有几个男子能做到这样?
何况还是他这样出身,背负那么多的一个人。
她不是什么名媛淑女,没有所谓的矜持,如果卫屹之能为她做到这些,那她至少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沐白怏怏地上了车,仍旧不放心的样子。
谢殊知道他是忠心,无奈道:“你放心,无论我和他怎么样都是我们自己的事,与家族无关,公是公,私是私,我绝对不会将家族利益牵扯进来的。”
沐白见她心意已决,也就不说什么了。
车舆行到半路,有个谢家小厮跑来禀报,说谢敦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谢殊有些诧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从没听说过?”
沐白道:“前些时候就听说他人病了,但是公子那时候正忙着应付族中长辈,属下就没禀报。”
谢殊放下帘子:“那赶紧去瞧瞧吧。”
作为谢铭辉的长子,谢敦已年届五旬,又一直纵情声色,说病就病也不意外。
车舆停下,谢殊一进大门就见整个府邸空落落的,下人也少了许多,看起来有些冷清。
这也不奇怪,因为税银亏空,谢铭辉留下的宅子和田地都已拿去抵押给桓家换了钱,换句话说,这里已经不是谢家的宅子了,除非把钱还回去。
小厮躬身引着谢殊进了谢敦房里。
他仰面躺
床边坐着谢敦的妻子刘氏,面色冰冷,看着床上的丈夫毫无悲伤。
旁边还跪着一个年轻妇人,应该是他们的儿媳,谢珉的妻子。
见到谢殊,两名妇人立即起身行礼,被她竖手阻止:“堂叔母、堂嫂不必多礼。”
婆媳二人退到一边,都很冷淡,毕竟是谢殊将谢珉送上了斩头台。
谢殊看了看谢敦,对沐白道:“去将相府里的大夫都请来。”
沐白应下,正要出门,刘氏冷冷道:“丞相不必费心了,我们府里也有大夫,夫君这是自己造孽,治不好了。”
谢殊听出她语带怨气,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谢敦。
床上的谢敦似乎是被这话给刺激到了,喘息地愈
谢殊走近几步,想要慰问两句,他忽然坐起,拿了玉枕就朝她砸了过来。
未及退避,身后有人拉着谢殊往身后一带,那枕头正砸
谢殊看清是谢冉,忙伸手去扶他:“你怎么样?”
谢冉怒气冲冲,捂着额角大喊门外护卫,刘氏和儿媳都有些心慌,连忙上前告罪。
谢敦喘着粗气捶床,大哭大叫:“可怜我儿阿珉,死的那么惨,你这个罪人有什么脸进我家门!”
谢殊抿紧唇,扶着谢冉出了门。
谢冉额上流血不止,看着有些瘆人。
谢殊吩咐小厮去请大夫来,没扶他走远,就
“你怎么会来?”
谢冉按紧额头:“回府途中遇见沐白,他说谢敦命不久矣,丞相也
哼,自己不争气,落到这地步也是活该!”
谢殊看着他额头上的血止不住,有些
谢冉看她一眼:“这是应该的,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那我就算不上忠心了。”
等了许久不见大夫,谢冉脸都白了不少。
谢殊怀疑是府上仆人心怀怨恨故意延迟,便叫来一名护卫好生照顾他,自己亲自去叫人来。
往西那边是谢龄那房,越往里走越冷清,一直走到花园内,总算看到小厮带人来了。
“丞相恕罪……”
谢殊打断大夫的告罪,“赶紧去治伤吧。”
“是是是。”
谢殊落后一步,往回走了一段路,忽然听见有孩童哭声,调转方向朝声音来源走了过去。
哭声来自一间院落,里面东西杂乱,甚至还有鸡鸭,应该是厨房。
三个孩子站
最小的那个站
旁边个子高些的像是哥哥,手里提着一只沉甸甸的小布袋子,正恶狠狠地教训他,另一个却背对着他们远远坐
小哥哥被哭烦了,一把将弟弟推
弟弟一屁股坐
“胡说!等我出去换了糖来,有种你别吃!”
他要走人,弟弟却扯着他的裤脚,指着房门道:“里面撒了好多米怎么办?
要被人
哥哥气得跺脚:“别再哭了!还不是你,笨手笨脚的,早知道就不带你了!”
谢殊看他们身边放着棍子,棍子前端绑着个斗筲,旁边的窗户上破了个大洞,猜想他们是用这个法子从屋中米缸里舀出了米,但到底人小,力量不够,从窗洞里回头的时候就撒了大半。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