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妨。”
他靠近些看了看她的脸色:“伤好些没有?”
“还好,只是有些疼,胳膊也不能动。”
“用了镇痛药怎么还会疼?”
谢殊动了动胳膊,抽了口气:“就是疼啊。”
卫屹之探身过来,轻轻摸了摸她伤处,没好气道:“谁包扎的,结扣扎成这样,一直压着伤口,当然会疼。”
“啊?
沐白包的啊。”
卫屹之一愣:“什么?
你让沐白给你包扎?”
谢殊看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能找个婢女吗?”
“婢女我都不放心,还是沐白最可靠。”
卫屹之沉默了一瞬,拉着她躺
“你做什么?”
“给你重新包扎。”
谢殊之前感受过他的手艺,的确包的很不错,也就心安理得地任他摆弄了。
上衣褪下,谢殊为了转移尴尬,问了句:“听苻玄说你昨晚睡得不好?”
“哼,是啊,一直想着要怎么报仇,怎么能睡好?”
“你有仇家?”
“没错,恨得牙痒。”
“他怎么你了?”
“她……”
谢殊正凝神听着,卫屹之忽然用力绑紧了伤处,惹得她一声轻呼。
“包扎的太松了,药都没敷上去。
你还真是怕疼,转移了注意力还疼成这样。”
谢殊黑着脸坐起来,拢好衣裳:“谢了。”
车外骑
“嗯。”
卫屹之对谢殊道:“这里开始有杨峤的人把守,为掩人耳目我还是回自己马车了,你多注意伤处吧。”
谢殊点点头,目送他下了车,一转眼看到车外沐白忧郁的脸。
“呃……沐白啊,其实我觉得你包扎的还是不错的。”
沐白咬着唇扭过头去了。
卫屹之刻意停下马车,等谢殊先离开再走。
他叫过苻玄,吩咐道:“派人注意盯着各大世家的动静,谢相被革除了录尚书事,肯定会有不少人眼红。”
“郡王暗中帮丞相,若是被他
“那你就告诉她,我认为她做丞相对大家都有好处。”
苻玄皱眉:“郡王用这个理由,何时才能让谢相明白您的情意啊?”
卫屹之失笑:“放心,她最相信的就是这种理由。
我将领做久了,还以为有话直言就好,哪里想到她戒备心重,反而适得其反,总之你按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苻玄替他不值,丞相到底是男子,没有女子善解人意。
今日的朝堂气愤分外诡异,明明没有大事也硬是拖了许久。
所有人都
谢铭贺和谢铭章那几个老人也都
谢殊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和对头勾结上的!
齐徵这次办事很靠谱,当夜子时,名单上的人全都被他请来了相府。
书房不够大,谢殊
谢殊叫齐徵带着相府幕僚先避一避,笑道:“今日要与各位亲戚说说家常话。”
众人忽然跪了一地。
谢殊起身道:“诸位快请起吧,本相被拔除录尚书事职位,谢家里只有各位跪地求情,本相谨记
谢子元道:“丞相严重了,自古家族内斗都是损己利人,可惜吾等人微言轻,帮不了丞相。”
“不怪你们,是几位长辈权势大,其他族人必定也有迫于无奈的,毕竟大晋重视孝道,忤逆长辈可不是好名声,大多数人为官还需要靠长辈举荐的。”
跪
谢殊将他扶起来:“你今日肯来见我就不算恩将仇报了。
谢家难得有武官,还望你明辨是非,以后建功立业,也算是对我的回报了。”
谢运越
谢殊坐回案后:“我虽然贵为丞相,但认真计较身份,和
如今谢家近亲人才凋敝,远亲却是人才济济,偏偏掌握家族命脉的就是那些无才无德的近亲。
今日我只问一句,
众人惊愕,她的意思是要靠他们这些远亲重建谢家权力中心?
这
谢殊再问一遍:“各位可愿?”
谢子元最先下定决心:“下官誓死追随丞相。”
谢运也道:“誓死追随丞相。”
众人齐呼:“誓死追随丞相。”
远亲们走后,谢殊去了祠堂。
灯火灰暗,谢铭光的牌位如同他生前为人一样冷肃威严。
她倒了酒放
“八年教导,两年为相。
你叫我求稳求平,保全整个谢家,而如今,谢家就是这么对我的。
若你还
是鉴于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杀了这几个害群之马?
还是任由他们无法无天自取灭亡?
你要的是家族长久繁盛,他们却只求眼前利益,你又何必将这些人的命运都加诸
不过好
她走近一步,冷笑道:“今日之前我是为了生存做这个丞相,现
你给我的都已被你的族人弄丢了,之后我要自己拿回来。
总有一日,我要这只记得你谢铭光的谢家,整个都匍匐
她端起祭酒仰脖饮,转身出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