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
卫屹之要提亲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没想到自己眼高于顶,第一次动心看中的居然是个男子。
越是希望谢殊是女子就越要早斩断,得彻底做个了结。
天上开始落雪,他
没想到最后走到成婚这步,竟是因为被一个谢殊逼得退无可退。
苻玄从门外走入,掸去肩上雪花,将手中信函呈上:“郡王,建康送来的书信,快马加急,似乎是大事。”
卫屹之连忙接过拆开,细细览之后蹙紧眉头:“真是不巧,太后病危,看来此时不能提婚娶之事了。”
他摆摆手,“吩咐下去,明日雪停便启程回都吧。”
早
皇帝是个孝子,当初他年幼登基,世家门阀如豺狼虎豹,是太后以弱质女流之身垂帘听政,与众人虚以委蛇,这才保得他江山。
眼见对自己有养育之恩又有扶持之德的母亲就这般卧
太后病重虽然不是好事,但对谢殊却很有利,此时不宜嫁娶,她又多了个推掉陆家婚事的理由,但为求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还需要再走一步棋。
先前谢冉已将陆澄的把柄放大再放大,安排了不少人证,至少可以认定陆澄贪污。
谢殊装作毫不知情,只叫廷尉出面严加审核。
其实以这些也动不了陆澄根本,顶多是给他提个醒罢了。
只是皇帝最近正
谢殊这时才出面,好心地替陆澄求了个情,将惩罚折半。
陆澄明知是她搞的鬼却又苦于没有证据,不甘不愿地承受了,
同样是生病,大家显然更关心太后。
太子仁厚,特地去覆舟山上的光化寺为她老人家祈福。
作为丞相,谢殊也得有所表示,于是请求与太子一起前往。
虽说佛门之地众生平等,真正有皇亲贵胄
谢殊进了大雄宝殿,立时感觉有道刀子般的视线刺到自己身上,抬眼望去,原来今日其他皇子也
大半年未见,司马霆竟长高了许多,一双眼睛冷幽幽地瞪着她,看架势要不是顾忌有人
谢殊装作没看见这眼神,先后给几位皇子行了礼,而后便安安静静站
形式并不复杂,很快就结束。
谢殊向太子行礼先行告退,司马霆已先越过她出门去了,边走边与其他同行的几个皇子道:“仲卿哥哥今日不是要回都?
我们都去迎接他吧。”
谢殊听他称呼,忽然觉得九皇子也挺可爱的,卫仲卿那种人当真将几人当过兄弟哟?
下了山竟开始落雪。
沐白守
谢殊点点头:“既然联姻未成,王卫势力暂时不会坐大,去跟冉公子说撤了计划吧。”
“是。”
因为有皇子来此,沿途都是禁军把守,附近百姓也都给疏散了。
谢殊抬头望了望天,对沐白道:“不乘车了,我走走吧。”
向南而行,过东门桥和南尹桥就到了青溪。
雪越落越大,谢殊终于没了兴致,正打算登车,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她扭头望去,街道头有人快马而来,到了近处才看出那是卫屹之。
见到有车马
他看着谢殊,立
彼此相视许久,还是谢殊先与他招呼:“武陵王怎么一人先回了?
方才还听九殿下说要去迎你呢。”
“家母有些事要本王回去处理,所以先行一步。”
卫屹之没再逗留,说完便调马离去。
谢殊觉得他这次回来似乎心事重重,难不成是因为暂时无法提亲而遗憾?
看不出来他还挺心急啊。
卫屹之刚回府就瞧见襄夫人板着脸坐
他一边跨入厅中一边解去披风:“母亲怎么了,我回来您不高兴?”
襄夫人哼了一声:“你不是来信说去会稽提亲了吗?
怎么就这么回来了?
太后重病是不作兴婚娶,可也能先把亲事定下来啊!”
卫屹之
襄夫人只好愤懑地揉帕子。
卫屹之安慰她:“我这次是真打算成婚了,您还怕我反悔不成?”
“真的?”
襄夫人这才高兴了:“听到你这么说,真是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啊。”
卫屹之笑笑。
转眼就到了年关,太后病重,百姓们也不好情庆贺,都城内几乎闻不见年味。
谢殊正领着百官随太子一起为太后吃素祈福,多日没尝到肉味,嘴里淡得
刚想叫沐白悄悄去给她弄点肉来吃,谢冉来了,神神秘秘地从袖中取出只包裹来,放到她面前。
谢殊拆开一看,竟是整块的烤肉,馋的口水哗哗的:“退疾,我最近看你真是越来越英俊了。”
谢冉已经摸清谢殊脾气,只要不是大事,她都好说话的很,一包冰块一块烤肉就能哄得眉开眼笑的。
“丞相喜欢便好。”
“喜欢喜欢。”
谢冉趁机道:“那我是不是可以把给谢龄的那些人回来了?”
谢殊顿了一下:“他又怎么了?”
“没怎么,”谢冉一脸正气:“我看不惯。”
谢殊好笑地摇摇头:“祖父以前跟我说过,叔祖父这一家都挺难缠,只要不是大事,就依着他们胡闹算了,留些力做正事才重要。”
话都这么说了,谢冉只能作罢。
哪知没几天谢龄就闹出了件事来。
谢冉急匆匆地走入谢殊的书房,开口就是埋怨:“丞相当日不听我请求,如今谢家算是被谢龄连累了!”
谢殊一怔:“怎么回事?”
“谢龄领着人操练,现成的地方不待,偏偏要往大街上跑,今日冲撞到为太后寻医求药的禁军了,不仅伤了两名大夫,还毁了上好的药材。”
“什么?”
谢殊懊恼地起身:“陛下对太后病情极为上心,最近又正是盛怒的时候,这个堂叔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谢冉一脸恨色:“早就说了这人不可用,丞相不该对他礼让的。”
“罢了,此时说这些也没用了。”
谢殊回房去换官服:“我入宫去向陛下请罪吧。”
皇帝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