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宾馆,当初原小心翼翼地一圈一圈将绷带从百草的右腿上解开,当晓萤、梅玲、林凤、光雅她们看到那又红又肿滚烫得如刚出锅肘子般的膝盖,梅玲和光雅倒吸一口凉气,晓萤的眼泪就已经啪嗒啪嗒地落下来了。
“这、这可怎么办……”
抽泣着,晓萤眼圈红红地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百草的膝盖。
“……我就觉得不对劲,你的腿明明还没有好,怎么可能
“好了好了,现
“是啊……”
梅玲眉头深锁。虽然
“要不,”光雅低声说,“明天的比赛就弃权吧。”
“什么?!”
晓萤大惊,不可思议地盯着光雅。
“腿伤这样严重,就算明天去比赛,也很难拿到冠军,”虽然不想说泄气的话,可是,想起临行前父亲的叮嘱,光雅心中难过地说,“万一既不能拿到冠军,又
晓萤默然。
梅玲和林凤的神情也黯然下来。
“我没事。”
忍痛摸了摸
“今天……今天我是故意保持实力……今晚休息一下,明天腿伤就可以恢复了……”
听到她说的话,初原默默皱眉。
喷完缓痛喷雾后,他又将镇痛疗伤的药膏厚厚一层抹
如果不是百草事先央求过他,为了若白手术时心情平静,一定要对若白报喜不报忧,他很想将真实的情况告诉若白,请若白劝阻她不要再继续比赛。
“沈柠教练怎么说?”
思忖了一下,林凤问百草。回到宾馆之后,沈柠安排了一下大家的晚餐,就匆匆离开了。
“……”
百草一怔。
我必须告诉你,你的腿伤已经不适合再进行比赛。即使坚持参加明天的比赛,你将会遇到来自国家队的董彤云和婷宜,以你的目前的状况,获胜的几率十分渺茫。
最后一场预赛结束后,
是继续比赛,还是弃权退赛,这个选择由你自己来定。
“沈柠教练说,我可以继续比赛。”暗暗握紧手指,百草拿定了主意,面对大家关切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用力说,“不管是否最终能拿到冠军,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既然已经有了机会,我都想试一试!”
吃完晚饭,百草的右腿已经痛到无法站起来,
夜空中闪烁着同样的星芒。
半靠
病房里又只剩下若白和亦枫两人。
电视机中沙沙播放着体育新闻,讲述着跆拳道全国锦标赛中的两个热门夺冠人选,方婷宜和戚百草都顺利晋级,决赛将
“从今天的比赛情况来看,被寄予厚望的新秀戚百草的伤势似乎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样严重,她连战连胜,两次将对手ko。”站
紧紧盯着电视画面。
若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百草的镜头。
“你看,记者都说了,百草的伤势没有那么严重。明天你就要动手术了,早点休息吧。”亦枫打了个哈欠说。因为预赛没有进行电视转播,整整一天若白都
“……”
若白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时病床上的黑色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形
……”
寂静的病房中回旋着低沉深情的男声,望着来电显示上闪烁的百草两个字,若白垂下睫毛,掩去眼底的忧色,接通了电话。
“喂。”
若白哑声说。
当手机那边传来若白的声音,百草的眼睛瞬时如窗外的星星一样明亮起来。她紧紧握着掌中的白色手机,生怕漏听掉任何一丝声音,紧张地说:
“……我,我是百草”
“嗯。”
“我进入明天的复赛了!”耳朵紧紧地贴
手机那端沉默着。
“师兄……”
百草的心紧紧地提了起来。
良久,若白似乎叹息了一声,哑声问:
“药膏敷上了吗?”
“敷上了!”她急忙说,紧接着又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你的手术……还是排
“嗯。”
“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手指紧紧握住手机,不愿意漏掉哪怕只是他的一声呼吸,她的心脏紧张颤抖,声音却努力显得放松,“明天的手术一定、一定会非常顺利的。”
寂静的病房。
亦枫已经关掉了正
“别担心,手术会顺利的。”
“嗯!嗯!”
即使看不到她的动作,若白也可以想象出她正
“因为我还要等你的答案。”
窗边,百草愣了愣,傻傻地问手机那端的他:
“答案?”
手机里,隔着远远的距离,若白的声音淡如云霭:“你对我的喜欢,究竟是怎样的喜欢,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
脑中轰的一声。
百草傻傻地愣
紧紧地握住掌中的白色手机,她的脸颊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心脏以一种脱缰的频率急速地飞撞着,扑通、扑通、扑通,手心里涌出潮热的汗水,她喉咙中亦滚烫,耳膜轰轰的,竟有些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清楚:
“我……我对你的喜欢是……”
“回来再告诉我。”
病房的窗外星光点点,如同她倔强明亮的眼睛。打断了手机那端她的话语,望着枕边她留下的那只最大最红的石榴,若白缓慢而低哑地对她说:“等你打完比赛,没有受伤,好好地回到我的面前,再把答案告诉我。”
挂掉手机。
望着掌中同她的那只一模一样的黑色手机,若白久久地沉默着。他想要听到她的答案,但不是现
红红的石榴散
第二天,一起床晓萤就忧心忡忡。
虽然看起来百草的膝盖看起来没有前一天那么红肿,但下地行走时百草那强忍痛楚却假装无事的表情却被她看得清清楚楚。连走路都这么困难,今天的比赛究竟该怎么打呢?
她也不懂,沈柠教练为什么还同意百草继续比赛。难道沈柠教练真的觉得,以百草这种状况能拿到冠军?或者……啊!
会不会是沈柠教练故意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