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找她的晓萤急忙将她拉回病房,说大家还以为她失踪了呢。勉强恢复了一点神智,百草求若白让初原留
若白坚持说,喻馆主夫妇和亦枫都会
无论百草怎样保持自己绝不会受伤,说手术过程中万一有什么情况,有懂医的初原
“放心吧,若白就交给我了。”亦枫打着哈欠说。
虽然心中嘀咕,但晓萤知道若白认定了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更改,也只能去安慰百草说:
“是啊,应该没事的。”
后来,还是初原出面,找来了几个医生同事,答应说手术当日会调休同喻馆主夫妇和亦枫一起关注手术进展,晓萤也会每隔一会就同亦枫联系若白的手术情况。
百草才不得不妥协。
夜晚,望着床边已经基本整理好的行李包,百草又是久久难以入眠。她翻来覆去地想着,想了很多很多,终于
再过一个小时,就要
“拿着这个。”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若白从里面拿出一只布袋。百草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放了六只又大又红的石榴。
“这……”
百草怔住,心中温热。
“这些石榴你带
想了想,百草郑重说:
“冷静的头脑。”
“是你的腿!”若白眼神严肃,道,“答应我,无论是否拿到冠军,你都会完好无损地回来!”
“……是。”
咬了咬嘴唇,百草说:
“我答应你。”
审视着她的面容,半晌,若白才又说:“同你比赛的选手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你受伤的事情,你自己要当心。”
“是!”
“要听沈柠教练的话,听初原的话,”凝视着她,若白缓缓说,“不要逞强。”
“是!”
百草点头说。
病房里变得安静下来。
输液的液体一滴一滴流淌着。
望着病床上虽然身体坐得笔直,但面容依然难掩苍白的若白,想到昨晚整夜未眠做出的决定,百草悄悄握紧身侧的双手,深吸口气,说:
“……”
心中涌动着难以克制的情绪,声音却涩
“……”
“你想说什么?”
若白看出她的紧张。
“我、我想说……若白师兄,我可能……可能……”闭一闭眼睛,百草涨红着脸,鼓足全身的勇气说,“……我可能喜欢你!”
窗外的阳光透明如琉璃。
雪白的病床上,若白身体僵住,他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他的眼眸越来越漆黑,竟映得面色苍白起来,仿佛他没有听懂,仿佛听到的只是他的幻觉。
“我……我是说……”
当勇气终于冲破瓶颈,虽然还是脸涨得通红,但百草已没有刚才那么慌乱。紧紧咬了一下嘴唇,她凝重严肃地回望着若白说:
“虽然现
深吸口气,她小鹿般的双眼有异常的明亮:
“不管是哪种喜欢,若白师兄,我喜欢你!我会为了你,打好这次的比赛,不仅要拿到冠军,而且还要不受伤地拿到冠军!”
“嗯,知道了。”
漆黑的眼底渐渐升起星芒,若白的声音有些哑。
沉默着,若白依旧没有对她的表白做出任何回应,只是默默地望着她,半晌之后,示意她来到自己的病床边。
缓缓伸出手。
将她
“去吧,我等你回来。”
目光无法离开她那双小鹿般明亮的眼睛,若白用全力克制住自己心底的感情,才使自己的声音似乎淡然如常。
跆拳道全国锦标赛暨世锦赛选拔赛
当沈柠带着百草等队员出现
“沈教练,您对婷宜离开岸阳投入国家队是什么心情?”
“沈教练,婷宜和百草都是出自您门下的得意弟子,对于她们之间的比赛,您认为谁的胜算更大?”
“沈教练,百草的腿伤会对比赛造成多大的影响?”
“沈教练……”
“沈教练……”
“百草的腿伤已经完全康复,冠军必定是属于她的!至于她的对手,我只有四个字,那就是——谁来谁死!”
谁来谁死!
沈柠回答的这句话,顿时成为当天所有媒体的重磅新闻,
五星级酒店的房间中。
盯着新闻节目中百草那行走如常的步伐,婷宜紧紧抿住嘴唇,心中怀疑着。难道百草的腿伤真的全好了吗?从行走间,她竟真的看不出百草有任何一点异常。
谁来谁死……
握紧手中的遥控器,婷宜心中冷然一声。她倒要看看,一旦交手,究竟死的会是谁!
体育馆旁的宾馆中。
“哇,沈柠教练居然这么霸气啊!”
瞪着报纸上那硕大的四个字“谁来谁死”,晓萤咋舌地说,又挠挠头,不解地看向百草:
“可是,为什么沈柠教练要这么说啊,明明你的腿……”
坐
当时沈柠教练一句话也不许她说,回答完毕记者的提问后,就带领大家进行了封闭训练,但只允许她做一些热身运动,防止被记者偷拍。
“我懂了!”
刻苦冥想之后,晓萤大呼:
“沈柠教练是为了激励你!你看,沈柠教练已经把话放出去了,如果你最后没能拿到冠军,沈柠教练岂非很没面子,所以她是为了逼一逼你,让你全力作战!”
医院的病房里。
若白和亦枫也从电视里的体育新闻看到了沈柠教练说出那四个字时的画面。
亦枫懒洋洋地打个哈欠说:
“哈,沈柠教练居然也玩心理战。”
沉默着,若白半躺
而他深知——
她的右腿膝盖依旧无法
这样的她,真的可以去参加比赛吗?而沈柠教练故意做出高调的姿态,应该也是
当关于百草的新闻结束,电视画面转为对婷宜赛前训练情况的采访时,若白的目光落
那是她执意留下的一只石榴。
是六只中最大最红的一只。
病房的灯光映着红红的石榴,映出小小的光芒,若白的手指轻轻碰触着它,脑中又一次闪过赛前离别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