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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我会一点(第1/2页)

琴试位于飞流瀑下,青石潭边。

宋潜机与纪辰从石溪出

山水迢迢,山道深深。

但两人心情轻松,步履轻盈,倒不觉遥远。

宋潜机轻松,是因为他散步赏景时一贯如此。

纪辰轻松,则是因为终于应付过书画试,卸下包袱,无事一身轻。

却见对面烟尘滚滚,迎头冲来一队执事,手中高举隆重繁复的华盖、障扇等仪仗,一路横冲直撞。

宋潜机侧身站

纪辰性格跳脱,直径拦下队伍末尾一位执事

“敢问道友,走这条路可是要去石溪,那边出了何事为何如此匆忙”

那执事见他修为低微,面露不耐,手里却被塞了一个储物袋。

低头一看,登时变脸,笑道

“小仙君有所不知,书画试刚结束,书圣要去石溪畔文星楼卷。事

纪辰听明白了。

书圣刚才走出飞云楼,没有提前通知,华微宗高层都很惊惶。

掌门虚云真人无从揣摩圣人意图,又怕怠慢,紧急召集所有峰主、长老前往迎接,顺便调动礼乐仪仗队,以备不时之需。

“小仙君若要搏仙缘,现

留下纪辰原地愣怔,呆呆望着宋潜机

“书圣要亲自来看不会吧”

华微宗原本请来修真界十位名声远播、德高望重的书画大家做考官,评选考卷,决定名次。

纪辰觉得被他们评为倒数第一虽然丢人,却不是不能接受,只要心态乐观,无非唾面自干。

但如果书圣亲口说他没救了,那他从此成为族中笑柄,人生境遇必然一落千丈,妹妹也会被他牵累。

一言可决人生死,影响他人一生命运,便是顶尖强者的力量。

宋潜机起先不懂纪辰的担忧。

对他而言,只要将心中所想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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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纪辰道“万一书圣看见我那个圆圈,觉得我敷衍不敬”

宋潜机恍然,安慰道“他老人家胸怀宽阔,学究天人,应该不会

这话半真半假。

对方胸怀的宽窄尺寸他根本不知道。

但根据他前世亲身体验,一位化神境强者,绝对懒得搭理一条炼气杂鱼那点破事。

你又不是救世主卫真钰。

纪辰踢飞路边石子,懊恼道“早知如此,我真不该只画一个圆”

宋潜机奇道“那你还能画什么”

“至少也得五个圆,比那一圆多四圆填满整张纸,显得热热闹闹,团团圆圆”

纪辰又将石子踢回来,苦中作乐。

宋潜机笑起来“数千考卷,总不会正好翻到我们俩。能让书圣亲自过目的书画,一定被考官们择优挑选过。”

纪辰目光一亮“有道理,糟粕之作他们绝不敢拿出来,怕污了圣人的眼。咱俩凭真本事垫底,不该担心,多谢宋兄开解”

宋潜机却想,前世书圣根本不曾现身登闻雅会。

他初次听到这个消息时,推测是救世主

但刚才石溪畔,他暗中观察全场,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修士。

宋潜机问纪辰“今日参加书画试的修士,有没有哪位姓卫”

纪辰笑道“你是问卫湛阳吧,与赵霂一同石壁留书的那位”

“不,不是他。”

卫真钰前期韬光养晦,不为人知。

纪辰挠头“卫是修真界大姓,你要找的人,

“都不是,那人应该出身凡人,并非世家子弟,或许还是位散修。”宋潜机想了想,“你今日有没有遇到过修为不高、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卫姓弟子”

纪辰摇头“毫不起眼,还敢姓卫底层修士行走修真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改个姓比较方便,免得同名同姓,平白冲撞。”

宋潜机稍感遗憾,这次或许无缘得见了。

书圣应当与华微宗没什么交情。

卫真钰若不

“这事很要紧吗”纪辰提议,“我可以花钱请人帮忙找,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宋潜机急忙拒绝“随口问问而已,不必麻烦。走吧,听琴去。”

松柏葱郁,云雾浮动。

“前面就是风烟谷,咱们顺便看一眼棋试毕竟走了这么远”纪辰说出最可怕的,外出游览八字真言,“来都来了,不看亏了。”

“也可。”宋潜机点头。

山谷地势低凹,观战者只能站

纪辰问“宋兄可会下棋以前下过吗”

“下过一次。”宋潜机想了想“算是会一点吧。”

下棋耗费时间,他前世没有这闲功夫。

但某次闯入一位上古大能的墓室,为妙烟取一卷古琴谱,不慎陷入一方棋阵中。

他解不开残局,就无法出去。

宋潜机只能翻遍墓中棋谱,边学边下,现学现卖。

十三天后破阵而出,被折腾去了半条命。

按墓穴内的时间流速,破此棋局,他足足用十三年光阴。

十三年分秒无休,聚会神做一件事,神仙也要被逼疯。

那是宋潜机第一次下棋,也是最后一次。

纪辰以为宋潜机“说会一点”,意思是刚开始认规则,初学几手定式,还不会打谱。

顿时如遇知音,兴奋附和道

“我小时候下过两次,还比你多一次”

杂鱼菜鸡,就该惺惺相惜,互相垫底。

瀑布如白练悬挂山间,飞流直下,落入青石潭中。

潭中水流激荡,水雾弥漫,映着阳光,显出一道色虹桥。

潭边不远处,三四座小竹楼相连。

参加琴试的音修们坐

他们一边饮茶谈天,一边听着潭边传来的琴声。

并不是每位参赛者都有机会弹一首完整的曲子。

有人琴技不高,还没弹过半首,便被亭中考官投石入潭。

石子落水潭的声音像一声喝止,参赛者被打断,只得抱琴退场。

阳光干净明澈,洒满小楼。

年轻女修们三四结伴,鲜衣华服,光照人。

照不到光的角落,有一人独坐。

几位心打扮过的女修路过,见到那人很是惊讶。

“那不是何”她们脱口而出一个姓,便立刻住口,好像不愿称她为师妹。

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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