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念几乎昏死过去了,她趴在床上,感觉自己是在绞刑架上。
    她的泪水已经流干。
    汗水淋漓,像被人往头上倒了一盆水。
    她的头发湿透了,身上的睡衣也深了一个色号,司念念的视线里一片漆黑,大脑也是空白的。
    她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死了!而比死亡更让她感到恐怖的,是墨夭给她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反差感!
    她的大嫂,怎么变了个人了?!
    这真的是墨夭吗?
    司念念一直都瞧不起她,瞧不起这个空有美貌的花瓶。
    司念念觉得墨夭弱智,觉得在司狱死后,墨夭失去倚仗,就可以任由别人对她的欺凌,对付她,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可现在,司念念反而成了,被墨夭捏在手掌心里的一只蚂蚁。
    她的五根手指,向上翘起,如立在沼泽中的树杈一样,又像被灌上了水泥,保持着极为诡异的状态。
    “念念,疼吗?”墨夭问她,声音幽幽的。
    司念念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十指连心!
    她能不疼吗?
    这样的疼痛是司念念难以承受的,如果墨夭这时候多审问她几句,司念念能把自己所有的黑历史,都给抖出来。
    “念念,我不怕你报复我,你再敢对我动手,我会让,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说到这里,墨夭俯下身,粉嫩的嘴唇,张张合合。
    “司辰他是彻底废了,二房就只剩下你一个孩子了,你要是不想活,尽管来找大嫂,大嫂送你去见你大哥,让你大哥,亲自,教育你!”
    “放……放过我吧!”司念念急促的喘息出声,她的眼里只剩下了绝望。
    墨夭抬起手,摸了摸司念念的脑袋,就像在对待一只被她驯服的狗。
    “很疼是吗?那大嫂帮你把手指头重新安回去。”
    “咔嚓。”
    “咔嚓……”
    司念念惨叫声就没有停止过。
    ……
    “还想活吗?”与此同时,司狱也在问司辰同样的问题。
    司辰早已泪流满面,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司狱神色清冷,脸上氤氲着晦暗的戾气。
    “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秦卿华有两个儿子的?”
    司辰说话的声音沙哑,艰难:
    “我……我就是和几个朋友,去育才学院找人消遣,看到了你……你长得很像大哥,我……我让人多留意你,就被我发现了,”
    司辰早已分不清,司狱与司玉了,此刻他的大脑意识,一片混乱,只能机械的回答对方的问话。
    “……我就发现了,大夫人会去看你,那时候……我就认定,你肯定是大夫人的孩子……我继续查,查到你的两个养父母,逼他们向我交代了……”
    “那我的生父是谁?”散发着冰冷寒气的声音,落进司辰的耳朵里,司辰浑身激灵。
    ……
    墨夭从司念念的房间里出去,她按下电梯,当电梯的门向她打开的时候。
    她看到司狱站在里面。
    少年姿态随性的靠在墙壁上,拇指插在牛仔裤的浅口袋里。
    他垂着脑袋,不知在想着什么,刘海下的阴影,遮盖住他的眼睛,并在眼睑下方,落下锋利的阴影。
    司狱抬起头,灰色的眼瞳,犹如结了冰的寒潭,但在看到墨夭后,冰雪消融,就成了一汪春水,他变得特别单纯无害了。
    “你怎么在这?”墨夭问他。
&n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