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知自知一生害人无数,罪孽深重,因此决心追随虚木大师,潜心修佛。
柳飞雪的伤势已经恢复,便决定离开梅河镇,赴二十年之约。
他给虚木大师跪谢道:“大师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说完便重重的磕了个头。
虚木大师赶紧将他扶起,道:“柳施主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柳飞雪道:“晚辈要赴二十年之约,若能侥幸不死,定会前来向大师道谢……”
虚木大师也没有多加挽留,走上前对柳飞雪道:“古人富者送人以财,仁者送人以言,我今日也效法古人,送你几句话吧。冷眼观人,冷耳听语,冷情当感,冷心思理。人心难料,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柳飞雪道:“多谢大师教诲,晚辈谨记于心。”
召天华也走上前来,道:“柳飞雪,我想与虚木大师学习学习,过两天再来找你。你这个人太善良了,记得大师说的话,‘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柳飞雪道:“知道了,后会有期!”
柳飞雪渐渐走远,吴不知看着他远去,好像父亲目送孩子一般深情。
召天华上来,道:“别看了,人都走远了!放心吧,柳飞雪的武功,谁能杀得了他。”
吴不知点点头,回房间里去了。
这几天,吴不知不曾看见虚木大师,便在房内闭目祈祷,希望佛祖保佑柳飞雪安然无恙,他觉得他已经跟柳飞雪有感情了。
有个小和尚突然敲门,问道:“先生,在吗?”
“请进!”
和尚推门而入,拿出一串手握佛珠,道:“这佛珠是虚木大师叫我送给你的。”
吴不知接过佛珠,道:“虚木大师在哪里呢?”
小和尚道:“虚木大师上山采药去了,说是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叫你帮着照看这古刹。”
说完,便走了。
吴不知看着佛珠,感觉有些犯困,便昏昏沉沉的睡了。
没过多久,一个蒙面人便站到窗前,将窗户纸捅破一口,观察吴不知的情况。
此时,吴不知已经睡了,睡得很沉。
这个蒙面人便跳上屋顶,快速的走到边缘三角形位置处,他从瓦片上穿过,但并没有任何声音。一刻钟的功夫,他已经从屋顶落入房间,手持一把刺刀小心靠近吴不知床边。
从窗户的一个破口出射进一到阳光正好照射在他手里的刀上,这个破口正是他刚刚捅破的洞,更加巧合的是,刀上的反光照射到吴不知鼻孔处,由于鼻孔对光的过分敏感,吴不知竟然惊醒了。
蒙面人连忙刺过去,但吴不知必竟是江湖老手,即便是身体极度空虚,也反手一掌过去,蒙面人不得已收刀抵挡。
那个蒙面人竟然能与吴不知过上十招不分胜负,实在令人感到害怕。要知道,吴不知虽然打着江湖百晓生这个文人的幌子,但他的武功乃是太奇子亲授的,当今天下,除了柳飞雪谁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难道这个人是柳飞雪?不可能,柳飞雪的剑魂三式没有人可以接得了一招。
从对方出手的武功来看,吴不知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道:“你是!……”
但蒙面人已经招架不住了,加之对方知道了他的来历,他不敢多留,立刻飞奔逃跑。
吴不知却没有追赶过去。
召天华听到打斗声急忙过来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吴不知道:“有刺客!”
召天华突然紧张害怕起来:“在哪里?”
“已经走了。”
“那你为什么不追啊!”
“暂且随他去吧,我已经不想杀人了。”
召天华问道:“那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吴不知道:“能使出绝情刀法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是谁?”召天华问道。
吴不知道:“这个人自从四十年前屠了武林盟主杨天一箫满门之后便绝迹江湖了。之后我也四处找他,却找不到,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召天华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吴不知道:“这个人的真实姓名无人知晓,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他练的是绝情刀法,手段狠辣,江湖中人称他叫‘绝情刀’。”
召天华听得感到可怕,道:“你与他有何冤仇,他竟然要暗杀你……”
吴不知道:“他一定是来报仇的,四十年前是我利用他杀了杨天一箫全家,害得他被江湖中人追杀。我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的命真大。”
召天华唏嘘一声,道:“这个人真可怕!”
吴不知道:“他并不可怕,至少你知道他会杀你,真正可怕是那些背后插你一刀的朋友,还假装好心帮你包扎伤口的伪君子!”
召天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感觉吴不知话里有话。并问道:“先生可发现了什么?”
吴不知摇摇头,道:“并没发现什么。”
召天华提醒道:“那你多加小心,我就不打扰了。”
吴不知一字一句道:“你也多加小心!”
召天华却并没有听他,两三步便离开了。
吴不知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手心出汗,四肢无力,感觉身体已经透支了。
他片刻也不能等了,他要去找柳飞雪,叫他千万要小心召天华。他已经发现召天华与绝情刀有关,因为他身上中的毒肯定是召天华下的。
他正要出门,虚木便进来,问道:“你怎么了?快进屋里!”
虚木为吴不知运功疗伤,吴不知才感到虚木大师的功力深不可测,甚至与太奇子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才一刻钟的功夫,吴不知便已经好了,他实在想不到一个看似普通的老僧医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功力。他想,大概师父太奇子在南诏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吧,不然,柳飞雪肯定不会到中原。
窗外那个蒙面人又从窗户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