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袭来，为干燥的大山带来几分凉意。
“为师何曾醉过。”张道人朗声笑道。只是这笑声似乎带有几分自嘲。
江小四暗自点头看着张道人，的确也从未见师傅醉过。
师傅说已将本领交给我，为何我却从不知晓？
张道人望向大厅外明月轻笑道“徒儿，你每日所背竹简便是为师毕生所学，你说为师是否早已传你本领？”
江小四呆愣原地，每日背诵的竹简就是师傅的本领？这些他认为毫无用处纯属浪费时间的竹简就是师傅的毕生所学？师傅的答案让他不能接受，或者说是不愿相信。
既然竹简上就是师傅毕生所学，那为何师傅不告诉他，为何自己不能向师傅一样强大。
竹简中内容生涩难懂，虽不能完全理解透彻，但也能稍稍看懂一二。他也曾按照竹简之上的说法做过尝试，但无一例外皆毫无作用。
就如同剑典之上的剑招图案，这么多年来早已被他模仿学习的彻彻底底，但每次都被村里同龄人或比他还小的孩子轻松放倒。这样对他“毫无用处”的竹简就是师傅毕生所学，这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良久之后，江小四看着张道人“师傅”
“嗯？”张道人轻声问道。
江小四顿了顿神“师傅，弟子也曾按竹简上说法尝试过，但都毫无作用，在村里从未感应到竹简上所说的”
张道人神情凝重的看着江小四，最后望向虚空道“想知道原因？”
“嗯”江小四不假思索道。
张道人静静看着虚空似是在思索什么，良久后开口道“村中无灵，自然感应不到。”
一句村中无灵如惊雷在江小四耳边乍响，让他明白了一切。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竹简上所写是骗人的，因为他从未感应到竹简之上所描写的灵。
直至此刻他才明白，竟然是村中无灵。可笑他还一直以为竹简是骗人的苦求师傅传他本领。
半晌过后，江小四缓过神来看向张道人问道“师傅你说村中无灵，那是否村外就能感应到灵气？”
张道人看着神情有些激动的江小四笑道“村外或许有，也或许没有，为师也不知，但出村向东一直走肯定会有。”
“想出村找到灵，学竹简之上的本领？”张道人问道。
“嗯。”江小四点头道。说完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张道人。
张道人饮了口酒缓缓开口道“出村可以，但只能你独自出村寻找，为师不能陪你一起。”
看着一脸兴奋江小四没再说话向屋内走去。
嘎吱一声，张道人房门关闭，大厅内只留江小四一人静立。
得到师傅肯定的答复江小四高兴的跳起来挥了下拳头。
走出木屋，吹着夜风，仰望虚空。
山中一只只萤火虫飞舞，为夜色笼罩的大山凭添几分光亮。
江小四借着月色，踏着崎岖山路向山顶走去。
走了一会儿，山路前突兀出现一道拱形石门。
石门呈拱形，由圆润青石堆砌而成，虽说是门但无门板，只有拱形门框安然静立。
江小四轻抚青石，越过石门继续朝山顶走去。
自石门之后，一条由青石铺就而成的阶梯向山顶延伸而去。青石阶梯两旁，灰白墓碑耸立，随山路一齐向山顶延伸。
青石山路散发着淡淡绿光，似是在引导上山之人。
江小四踏着青石阶梯向山顶走去，他走的很慢，一步一个台阶。
即将到达山顶后，江小四停下脚步，向阶梯旁的两座灰白墓碑走去。
看着墓碑，江小四轰然跪下，双手撑地，连叩三首。
江小四看着墓碑微笑，笑着笑着滴滴泪珠自眼角缓缓落下，滴落泥地。
“爹，娘。小四通过师傅的考验了”
“小四准备明日便出村寻灵，爹娘你们同意小四的决定吗？”
“爹娘你们不说话，小四就当是你们同意了”
良久之后，江小四向不远处另一座墓碑走去，来到墓碑前轻叩三首。
“白哥，小四不是懦夫”
月光洒满大地，江小四起身擦干眼角泪滴，转身向山腰木屋走去。
回到山腰，江小四眺望山脚，村子里的几束火光在夜色中随风飘动。
他虽不知村中为何会无灵，师傅为何准他出村却不能陪他一起。但这一切都无所谓，只要能出村就行，寻到灵之后他就能学习竹简上的本领，就能变强，就能和族人一样去猎妖，他不是懦夫。
抬头望向明月暗自一笑“纵使脑中有师傅毕生所学，村中却无灵”说完便向屋内走去。
江小四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明月，从小就只能每月下山一次，更别说出村了。对于外面世界是如何如何，都是村中族人口中得知，此次能出村，心中竟有几分向往起来。
或许这就是不知者无畏。
张道人屋内紫芒环绕，看不清张道人在做什么。
待紫芒消散，张道人推门走出小屋已是清晨时分。
张道人看着桌上米粥又看了看一旁的江小四，皱纹斑驳老脸轻微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用过早饭，二人皆没说话，清晨的屋内十分安静。
最终江小四打破安静氛围，轻声道“师傅，弟子准备今日出村。”
“决定了？”张道人道。
江小四点头道“嗯。”
张道人沉默许久缓声道“既然你已决定，为师亦不再多说。但需答应为师，在村外若遇见他人不可说村子的存在，学习竹简之上内容后不得让他人知晓。此两点可否做到？”
这么多年来，江小四还是第一次见师傅神情严肃的说话。愣了一下才点头道“弟子知晓。”
他不知师傅为何要交代这些，但想必自有师傅的一番用意。
见江小四点头张道人严肃的神情稍稍减缓，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石吊坠“此物戴在身上，就当是为师的送别礼，若没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