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人气儿,不能光有仙气。
思绪万千之中,猛地被龙丘桃溪打断。
这个穿了一身流仙裙,不再腰悬双刀的女子,一把抢过刘清酒葫芦,悬空往嘴里灌去,酒水四溢,片刻便打湿了衣衫。
龙丘桃溪转头看着刘清,笑问道“我龙丘桃溪长得不漂亮?”
刘清摇了摇头。
女子苦笑一声,以手背蹭了蹭下巴酒水,看着天幕,沉声质问道“我想听你说实话,到底喜欢我吗?”
刘清喉结微动,却还是摇了摇头。
酒葫芦被抛回来,女子一脸笑意,轻声道“拿好,我龙丘桃溪从此刻起也不再会喜欢你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溪盉得认我做干娘!”
言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刘清苦笑道“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龙丘桃溪转头离去,“老娘今年三十好几快四十岁了!要在市井中,都抱孙子了。”
走去三个装睡人桌前,端起一坛酒,直直灌下,满脸酒水,或许酒香之中,略有咸涩。
刘清端起酒葫芦,面无表情,更无话说,只是灌了一口酒。
桌上趴着的三人,柴黄率先传音剩余二人,问怎么办?
路痴和尚只回了一句趴着。
那位管事也是一样。
细妖其实也在船楼,听的一清二楚,所以空余一声叹息。
在她心里,若是龙丘小姐早认识这位刘剑仙,不论漓潇姑娘长得再漂亮,他都不会动心。
可偏偏他先认识的漓潇。
有个说是休息,其实就在客房听着二人言语的女子,一共传音说了两句话。
“你其实可以抱抱她,我真不介意。”
“我觉得桃溪要难过很久很久。”
刘清深吸一口气,以拳意剑意柔和,裹着一段话传音过去,然后才苦笑问道“我是不是很糟糕?”
漓潇没有片刻停顿,温柔道“也就是你这个死脑筋的人还能耿耿于怀直到至今。你有没有想过,黄芽儿姐姐心里想的是什么?”
对于未知的幻想,一些个心猿意马在心中的跳跃,某个没控制住自己的瞬间,都极可能在一个任何一个孩子身上出现。
遭人撞破之后的嗤笑尴尬,其实并不只在大人身上有的。不过是大人路走得长,心湖深了些,淹的住怒气。而孩童心中只是一个小水潭,自然会水花四溅,泥泞不堪。
刘清沉声道“我欠黄芽儿姐姐一个当面道歉。”
漓潇笑嘻嘻道“是不是说出来舒服多了?”
下一句却让刘清有些遭不住。
“果然某人是个老色胚。”
南山几乎横断胜神洲,就在胜神洲中部偏北。整个东胜神州,南北约一百二十万里,东西八十万里。从胜神洲到斗寒洲的距离,也就是四个胜神洲左右,所以一路到南山,怎么都得六七天。
那夜之前,大家伙便看得出龙丘桃溪与刘清之间的异常,却都选择闭口不提。那夜之后,更是无人敢提及。
可龙丘桃溪却如同换了个人似的,说不喜欢就真不喜欢了。虽然还是一身流仙裙,可整个人的感觉,却让柴黄觉得,跟刚认识时似的。
也不避讳与刘清交谈,又复初见是的心直口快,全无心机。
龙丘桃溪、柴黄、路痴,这三人都能感觉到,樊雪已经在胜神洲南部登陆,王致明也闷坐不动,好似就在等着他们。
好久没试药的刘清,终于没躲过紫珠一颗好心,喝下一壶她最新研制的药水,舌头麻了一整天,话都没法儿说,与谁都是传音。
第二天,刘清找到柴黄,说紫珠这丫头炼药资质极好,本身就是药材名儿,你们药泉谷收不收?
结果柴黄果断摇头,讪笑道“要让她来学炼药,可以,可让她落户我们药泉谷,还是算了吧。我家那些老头子可禁不起折腾。”
……
年后的南山,大雪覆顶,小丫头虽然学了仙法了,也不怕冷,可还是披上了棉衣。
按她的说法儿,人不觉得冷,可穿暖和点儿,热气腾腾,雪花儿不就融化的快一些么?
自打槐冬认识了个新朋友,几乎每天都要去找他玩儿。可那个叫王三的家伙,好像不太喜欢有人烦他唉?没得法子,槐冬只能踩着小云朵,不经意间走过那处草庐,猛地回头,咦一声,说你咋在这儿?
可那傻道士还是不理人,气得槐冬就再也没找过他,回去还跟瞧着瘦弱无比的老徐抱怨,说这王三不识逗,好闷一个人。
那位结庐于化恧泉旁的祖师爷,笑道“人家有正事儿要做,你一天游山玩水的,个个儿见你都要喊一句小祖儿,搭理你干嘛?上赶着让你把人家辈分儿踩脚底下么?”
溪盉翻起白眼,撇嘴道“老徐你可别胳膊肘往外拐,我可是你徒弟!”
这位徐真人却忽然转头往北看去,笑道“有客人来,还是你最想见的人。”
槐冬挠了挠头,“老徐你少骗人嘞!我哥哥远在什么什么赡部洲,千万里呢,哪儿那么容易回来?”
结果徐真人笑而不语,槐冬思量片刻,拔腿就往山下跑去。
一行人终于在初七这天,赶到了南山。
渡船悬停在百里之外,一行人系数下船,往南山而去。
南山脚下并无山门,愿登高者便登高就是了。
许久没动静的青龙猛地开口道“刘清!你他娘的能不能去个不吓人的地方儿?”
刘清以心声笑道“接下来我还要去南边儿的匡庐,再去豫章一趟,走冶卢国,去越国,最后乘船北上,去观水书院,然后逆河水而上,于风陵渡打个旋儿,顺着渭水去长安,最后往南,顺着雾江,返回扶舟县。”
青龙直想骂娘,却被刘清压至剑气长河河底。
刘清与漓潇走在最前,一人青衫,一人绿衣,皆背剑。
后面龙丘桃溪拉着刚认的干女儿,干女儿又拉着紫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