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样吧?”
刘清叹气道“合道修士打的,你说至于不。”
气得船工闷声搭上楼梯,见这位瞧着人模狗样,还爱装蒜的白衣年轻人缓步走下楼梯,心里那个不痛快啊!心说怎么不摔死你,还给合道修士打了!咋不上天呢?
刘清也无奈,他现在可以说是完全遭受不住修士术法,所以漓潇时时刻刻都跟着他,生怕哪儿磕磕碰碰,给弄散架了。其实是可以硬生生拎起来下船,可左手一个人,右手一匹马,怎么说都不好看啊。
所以便只能为难这位船工老哥,下船之后立即回头抱拳。
可那船工因为刘清故意恶心他,当即破口大骂。
刘清叹了一口气,摇头离去。
还能有啥法子。
一走下停船的山巅,迎面而去,一条长达十余里的街道,两侧都是修士开的铺子,卖什么都有。漓潇撇嘴道“怪不得非到这鹿富国所在的小小山头儿,这肯定收了钱啊!”
这神鹿洲总体狭长,看着是挺占地方,其实陆地加一起,或许还没有两个秦国大。最早一洲是大一统状态,后来不晓得怎么回事,神鹿国一分为四,分别是鹿首、鹿尾、鹿腹、鹿背四国。中心位置有个神鹿城,就是原本的神鹿国京城。如今倒是超然一洲,如同四个王朝的太上皇一般。
那龙丘家,最早便是神鹿国皇族。据说是因为厌倦了某个说法,便不愿再续国祚。
刘清走得略微靠后,一手牵着马,一手被漓潇牵着。
刘清没好气道“你怕我被人拐走怎么着?”
漓潇却头也不回的说道“我怕你给人撞一下又散架了,到时候那位龙丘姑娘见着你可要心疼坏了。”
刘清只得苦笑,如今尚且未到下元节,再怎么磨蹭,到神鹿城时也最多冬月,到时宁死都不能留下龙丘家过年。
幸好两边商铺都已经有人拿着各种物件儿过来吆喝,若不然刘清定要遭殃。
足足花了一天时间,才走出这十里长街,可把某个病秧子累坏了。
不曾想,气还没有喘过来,便有一个少女手提竹篮,快步走了过来。
“两位前辈,这是我们山头儿特产,上好酒水,一壶一枚布币,极其公道,来两壶吧。”
漓潇以心声道“灵台境界,十五六的小姑娘,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刘清笑道“我们就是乡野之人,受一位神仙所托,送东西而已,这酒,可当真喝不起。”
少女当即降价,“九十贝化也行的。”
刘清笑问道“什么山什么酒什么人酿造的?去问清楚,然后我十枚贝化买下如何?”
少女咧嘴一笑,好似春日阳光,娇而不媚。
“酒水产自裸花山,以裸花紫珠做成,与凡俗那裸花紫珠散不同,此是仙苗,不光能通经络活血脉,还能对修士所遭受的内外伤,起的十分好的效果。”
正主儿都没开口呢,漓潇已经大手一挥,十枚贝化一壶,全买了。
刘清也没计较,就当讨个喜了。
数来数去,一个篮子里共装了十二枚裸花酒,刘清便笑着给少女递去一枚布币外加二十枚贝化。
少女千恩万谢,神情半点儿不似作伪。
刘清疑惑问道“能培育仙苗仙草,定然不是凡山,这只卖了贝币一枚,怎么就如此高兴?”
漓潇总算是知道这家伙怎么得罪的人了,瞧这上赶着管闲事的毛病。
不过他要不是这样,我漓潇还会喜欢他吗?
就在一边看着刘清询问。
结果少女苦笑道“仙山是仙山,可我不是那种能拿供养钱的。”
刘清皱起眉头,“那这酒?偷来的?”
少女赶忙摇头,略显焦急“不是不是,前辈千万别误会,我就是裸花山一个打杂的,仙苗酒水都是亲手制作,从来就没有偷过。”
其中定有许多隐秘,可少女没接着往下说,刘清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脆生生道“我就叫紫珠,是婆婆从山下捡来的。”
刘清笑了笑,伸出手,开口道“把二十枚贝化还我。”
紫珠一脸诧异,捂住口袋,泫然欲泣,“前辈,可不兴反悔的。”
一旁的漓潇笑着说“他呀!是让你把贝化还回去,给你换一枚布币。”
紫珠将信将疑,半晌后才取出贝化,小心翼翼倒进刘清手中。
后者将一枚布币压在紫珠手心,笑道“我正好受了重伤,要是有用,去裸花山寻你致谢。”
一艘破旧渡船在不远处发出轰鸣声,紫珠扭头一看,连忙往前赶去,跑了一半儿又猛地刹住掉头,背对着二人狂奔。
那个少女一脸笑意,挥舞着手臂,高呼道“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是好人,谢谢你们。”
说完再此转头,狂奔向那条破旧渡船。那渡船可真破,比刘清从青鸾洲往栖霞洲那艘还要破。
其实刘清注意到了,漓潇看着紫珠远去,眼中的笑意,其实略带羡慕。
似乎知道刘清在想什么,笑着开口“我不是羡慕她的活泼,我是羡慕她,居然这么容易就遇到了你。”
刘清脊背发凉,立马瞪眼道“瞎说什么呢?我不一直在你身边?”
漓潇翻起白眼,牵着红马大步往前,轻声道“喝吧喝吧,某人偷偷摸摸喝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于是刘清忍住没喝这裸花紫珠酒。
神鹿洲,位于四大部洲围绕的海上中心位置,若是在舆图横划两条线过去,刚刚好与胜神洲一条江水流域位置相同,故而也是南部热,北部寒。
而神鹿城,就在这神鹿洲的中心位置。
其实离开天下渡时,刘清写了一封信到龙丘家,说是年前大概是可以到的,估计龙丘桃溪也准备好把溪盉还回来了吧?
一路上,离神鹿洲越近,漓潇就越不安。虽然她嘴上没说,可眼睛把什么都说了。
刘清只得安慰道“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