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满,
听闻是他们家的班主得了新的戏本子,还不是俗套的才子佳人,王侯将相,而是新意十足的神仙志怪之说。
萧函也没想将戏班请到家里来给她一个人唱,贺府又没多大,哪怕花得起钱,也太过铺张浪费了些。既然想听,那就去戏园子听听就是了。
江南风气纵然较其他地方开放些,但像贺家小姐这样未出阁就明目张胆带着个丫鬟逛戏园子的实
好
即便这样,也引来了不少注意。
“那就是贺家的姑娘吧。”隔着帘幕,只隐约能瞧见身影。
刚才甫一进园子,虽是衣着素淡简单,却不掩其姿容。便是有女眷看客,再怎么盛装打扮,也比不上其三分颜色。
说起这贺家千金,永江府不知多少女子羡慕得扯坏了帕子,生得美貌不说,还能有这样一门顶好金贵的婚事。但这人果然也难有十全十美的,贺家姑娘样样都好,偏生心眼是个痴傻的,沉迷什么修仙问道,还四处搜罗山野怪,妖魔鬼怪的事迹,各种各样的古籍孤本,花的银钱不
于是就有人问了,“这样的女子,那高门大户怎么会许婚”
知晓一些风声的人回道,“听说这婚事是京城里的老国公定下的,哪怕老国公去世,后人又怎么敢违背遗愿,退了这婚事。”
“连知府大人都对贺家宽待几分,还不是因为看
说这话的人不免带些酸气,论家世门第,哪怕贺家是从京城来的,放
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桃花扇底风。
台上唱腔婉转,一生一旦两个伶人水袖翻飞,粉墨重,眉目生情。这开场的还不是那新戏,还是简单的才子佳人一波三折最后合家团圆的戏码,就这样看入迷的人还有不少。
就是身边的丫鬟芸儿也看得两眼
萧函想着,就是
两曲过后便到了压轴的神仙志怪戏目,论唱腔并不算独绝,但这内容的确少有的新奇趣味。
说的是一少女偶然
这一出狐狸娶妻却是吓坏了少女,道自己尚有父母
后送嫁途中路过一葫芦道人将其拦下,声道人妖殊途,这段姻缘本就不被天意眷属,也非两情相悦,岂可凭一己私欲强娶回去,坏了天理纲常,报恩变害人。
经过一番漂亮的斗法,最终狐太子及其臣属仆从,奈何不了葫芦道人实力高强,只得败退。葫芦道人将那少女解救送还归家,与父母共享天伦。
结局也是圆满的,但狐狸报恩,太子娶亲这几出实
期间还有不少看客磕着瓜子点评,“这报恩非得娶亲,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妖怪的习俗”
“那狐太子化成人形长得也挺俊美的,又是奉上金银珍宝,真心实意求娶,为什么那姑娘不愿意嫁呢”说这话的还是二楼处用帘子挡着的一些女眷,私下议论着。
有上了年纪历经世事的妇人道,“嗨,再怎么尊贵,也是妖怪,难不成和狐狸洞房,而且还要远离父母,此生再难相见。连那葫芦道人都说了人妖殊途,不成姻缘,这说的应该就是门当户对,不能随便许人。”
萧函六觉灵敏,听了只觉得这台上的戏有趣,台下的话也是世态百相。
等到第二个戏目上来,又是另一个故事了。一陶姓寒门年轻书生,父母早逝,又家贫无钱书,便索性入赘了一富户家。岳家督促他上进书,好早日考上秀才举人。书生就
当夜,书生就听到有叩门声,开门一见,竟是位貌美的粉衣少女,自名桃华,声称落难至此,请求书生留。
那少女生的花容月貌,性子又温柔多情,还对书生倾心不已,书生也没有推拒,将其留了下来,此后桃华就留
戏唱到这里,台下就有人开始嘀咕了,“桃夭说不定就是那桃树幻化出来的花妖吧。”
“即便不是桃花妖,也肯定是山野间的妖鬼魅吧,深更半夜的山上,哪里会出现什么良家女子。”
“这书生看出来没有,还是真的听信了,不会这么傻吧。”
“美人投怀送抱,哪有拒绝的道理,而且说不定是仰慕他的才华自荐枕席。”
不以为然的看客多是男子,自古男子三妻四妾,这顶多算是个没有名分的外室,山上清冷寂寞,聊以慰藉也不算什么。
而楼上的一些女眷看着心里不爽快,却又不好多说,免得被人指摘善妒。只能暗啐一句写戏本的人,写的什么玩意,是成全了男子,想那书生家贫穷酸,便有富家女和岳父倾力资助,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台上的戏继续唱着,书生妻子到过山上竹屋几回,送换洗衣服又送亲手做的羹汤,隔段时间就要来探望的。那少女桃华果然是竹屋前桃花所化,每每都能施术法隐去身形,让书生得以遮掩此事。
这时也有人觉得书生行为不妥当了,他虽是入赘,但岳家不曾薄待他,妻子又是温婉贤良的女子,何必这般遮遮掩掩的,怕人知晓此事,有些奇怪。
夜里书生拥桃华入怀,一番郎情妾意,说这不是长久之道,又言他妻子善妒,岳家满是铜臭味又轻视苛待他,让他受了许多苦楚折磨,唯有桃华一妖是真心善待他。
那桃华本为桃花妖,生出灵智还不到百年,懵懵懂懂又对书生倾心,自然是对他的话无不信任百依百顺。
于是书生便教唆桃华用法术谋害他的妻子和岳父岳母,称唯有这样他们才能下山长相厮守。
戏唱到此处,书生的丑恶面目展现,台下看客无不震惊,原以为不过是个三心二意的才子佳人故事最后坐享齐人之福罢了,想不到书生竟有如此恶毒的心思。那桃花妖不知人情世故,一心恋慕情郎,但台下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书生分明是要谋财害命,将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