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沈浔倒是干脆利落, 但这一剑对萧函的消耗也不轻,算是体内积蓄的力量消耗一空,说到底她来这个世界也才两三月而已, 要是一不小心施展了太大的力量, 别说这方世界的天道不容许, 这具身体也会毁了。
萧函也没有留下沈浔这个后患的想法, 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法子打通上界的捷径, 或者再帮姜璎珞闹出什么别的幺蛾子。
真说起来, 她与沈浔之间没有什么仇怨。本来也与他无关,他好好修炼回他的上界去就是了,一道上界大修士的残魂既然都龙游浅滩,沦落到下界了, 就该乖乖的苟着,偏要来招惹萧函, 别说是上界修士,就是再厉害的尊神,萧函也能杀给你看。
至于弄死他会不会被他
到时候就是有人寻仇, 那也是一起拾的事。
也亏沈浔用神识封锁了这方天地, 所以萧函那一剑造成的动静也不会传到外面去, 一片风平浪静, 没人知道
今日是瑶山宗的重大日子,举办元婴大典,
百年时间,苏寒衣的名声已经不局限于瑶山宗第一天才,而是修仙界第一天才,无人不知。
也不是没人挑战,不服她天才之名的年轻修士弟子或者心存恶意的邪魔妖道宵小。
但皆败于她手下,且杀伐果断。
外界都知苏寒衣清冷孤傲,难寻踪影,要不是她修炼的速度太过妖孽,以她深居浅出不喜留名的性子,只怕都是默默无名了。
众仙门都来人参加元婴大典,不仅是亲眼一睹修仙界第一天才的风采,也是想与之交流修行心得,求教一番。
不到两百岁就修成元婴,这才修仙界几乎是闻所未闻,非天资悟性,心性毅力、大机缘大气运缺一不可,数千年也难出这么一位,但即便不能复制,至少也能参考一些吧,若是能受指点一二就再好不过了。
众仙门的修士可不会因为苏寒衣年纪尚轻就将她当成小辈,不好意思请教。
瑶山宗虽为众仙门翘首,但也不是常常有这样出风头的时候,所以极为重视这次大典的举办,势必要借此让瑶山宗之名又一次响彻修仙界。
霞光环绕,仙兽齐啼。
瑶山宗的弟子们也多是与有荣焉,平时想要见到这么多修仙界众仙门的强者和青年才俊的机会可不多,负责招待时也是满满的自豪。
那些其他仙门的修士弟子问的最多的,自然是关于苏寒衣的了。他们不似自家宗门的强者,可以有机会与传闻中的修仙界第一天才苏寒衣攀谈说话,他们只怕也就
而被打探询问的瑶山宗弟子,其实也比外人好不到哪去,不说苏寒衣这百年多是
但谁让她是苏寒衣呢,修仙界第一天才。
数千年也难出这么一位,只要不出意外陨落,日后飞升也是注定的。
对自家宗门苏真人并没有什么了解的弟子们,不约而同都是各种夸赞溢美,什么清冷孤傲,那是一心修行,心无杂念。什么杀伐过重,那是锄强扶弱,诛邪斩魔。
遥想当年,宗门派人
“呵,苏寒衣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忽然一道微弱带着些许不甘的女声响起,哪怕这声音像是
但那瑶山宗的弟子见到那人,不禁目露轻视不屑,甚至都不愿多理会,随即对交谈的来自其他仙门的弟子道,“道友,别管她胡言乱语,她就是个疯女人。”
那外来的修士有些好奇刚才那句有些贬低苏真人的话,但见到说话的女子,身着绛红色衣裳,也不是瑶山宗弟子道袍,青丝散乱,容色虽还艳丽,但却显得憔悴。
再一看,身上毫无灵息,竟是个凡人,立刻没了再探寻下去的心思。
姜璎珞目光怔怔地望着宗门风光大办的盛典,
哪怕这百年早已受了磋磨,将过去的傲气骄纵全部磨得几乎麻木了,但见到这一幕,还是百般不是滋味,她没等到恢复修为重新修炼的机缘,却见到苏寒衣晋升元婴,万人敬仰。
再怎么不甘怨恨,也没有可能了。
这百年,瑶山宗仿佛早已遗忘了她这个人,所有修士弟子见到她不是轻视嘲弄,就是视若无睹,连父亲都让她待
那外来的修士又有些好奇疑惑道,“你们瑶山宗怎么还有凡人,她是瑶山宗哪位修士的亲眷么”
那瑶山宗弟子摇了摇叹道,“说起她,也曾是我瑶山宗的一位弟子,还曾经修炼至金丹,可惜心性不佳,因为一次落败,就落得心魔丛生,金丹破碎,一身修为毁于一旦,师门长辈常以此告诫我们,修行不可急于求成,更加不要忘了修心。”
他又道,“首阳长老为了他这个女儿,舍了大半家当就为换一枚能给他女儿服用的延寿丹,首阳长老被这个女儿拖累的不知多少,一直
外来修士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往事,但金丹破碎是不可能再重新修炼了,宛若废人,又问道,“那她怎么好像还对苏真人言语有微词”
“她与苏真人曾是同辈,还败于苏真人手下。”
瑶山宗弟子轻哼了一声,“她能继续留
苏寒衣和首阳长老两人
首阳长老修养了百年也不过恢复到金丹大圆满的修为,管的也都是些杂事。而苏真人是宗门骄傲,前途无量,修仙界第一天才,日后极有可能飞升上界。
光是姜璎珞那句话,稍稍计较被逐出宗门也不为过。
便是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姜璎珞也只是垂下了眼眸,微咬了咬唇,她知道今时不比过往,饶是她父亲还是长老,但也护不住只是一个凡人的她。最初的时候,听见这些轻贱嘲讽她的话,她还会与对方争论,或让父亲出头。但
哪怕宗门最低等的练气弟子,单单是一道威压就足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百年来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