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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缘回到黎府的时候,已经是五更天了,城中的打更人才刚刚沿街敲过锣梆。
回到屋中的计缘再次取出獬豸画卷,上头时不时还会传来一阵暴躁挣扎般的动静,显然就算到了自己真正的主场,獬豸同朱厌的博弈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将獬豸画卷放
此番伏击朱厌,又
朱厌固然承受了剑阵恐怖的杀伐之力,但他自身的反击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无效,更不是那么好承受的,说实话计缘自己也已经损伤了元气,这也正是此前朱厌认为计缘大损元气的原因,自认为可以脱困而出。
但到獬豸画卷的状态,计缘还是故作轻松地问了一句。
“獬豸,你行不行啊?要帮忙不要硬撑啊!”
话音落下之后,好一会才有獬豸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不小,但简短又急促。
“不需要——”
随着獬豸话音落下,画卷上居然有一股庞大的元散溢而出,好似刚刚打开煮熟米饭的锅盖,散出大片蒸汽,并且源源不断。
这些元直径穿破房间的门窗束缚,仿佛无形无相,却极有目的地冲向左无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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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桃报李,我这是我夺来且摘选的朱厌元,就送给那左小子了!”
计缘没有阻止獬豸,左无极的武道想要突飞猛进,自然是要进补的,没什么比朱厌的元更合适了,他点了点头,就这么将獬豸画卷放
恍惚间,下一刻,计缘就坐
朱厌那愤怒不甘的声音不断咆哮着响起,而獬豸则大多数时候没什么声音,偶尔咆哮一声就必然是
但计缘双目始终是闭着的,不去留意一神兽一凶兽之间的搏斗,心中所存所思皆是此前的剑阵,虽然此前
不过那短暂瞬间的色,足以令计缘心中振奋,也正是青藤剑所带的生和之气,使得一片寂灭肃杀的剑阵完满阴阳。
越是观想那剑阵和那一份色,居然会不断损耗计缘的元气,甚至令他开始感到神刺痛,这是心神之力冠绝天下的计缘少有的体会。
但计缘不会也不可能让那一份色
说来神奇,青藤剑间距杀意和春生,点墨落
……
“咚咚咚……”
“计先生,该吃早饭了。”
左无极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
想了下,左无极没有继续敲门叫喊,而是和黎丰一起先去吃了早饭,打算给计缘预留一些小菜米粥之类的。
只不过,等左无极和黎丰回来练武,计缘的房门没有开,等他们吃午饭和之后的晚饭乃至休息的时候,计缘的房门还没有开。
……
“咚咚咚……”
“计先生,您还
黎丰敲着门,踮起脚来透过门缝想要到里面的动静,左无极则皱着眉头站
“丰儿,你让开一些。”
“哦。”
黎丰让到一边,而左无极重新走到门前,略微犹豫一下之后,伸手压
“吱呀”
门被左无极缓缓推开,晨光照射到室内,只有一张空着的矮案和一个空着的蒲团,此前案几上摆开的文房四宝,也已经都被走。
左无极抬头向不远处的床榻,上头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不像是有人睡过,再环顾屋中各处,都没有计先生的存
令左无极哭笑不得的是,黎丰还跑到了床前,趴着向床底下,自然更不可能到计先生。
“左大侠,计先生走了?”
左无极眉头紧锁,闻言揉了揉黎丰的头,长长叹了口气。
“来先生是不告而别了……”
黎丰有些难受,但也自知自己怎么可能也不可以左右计先生的来去,郁闷了一小会之后像是想起什么,抬头左无极。
“听爹说,那个朱仙师好像也不告而别了,连唐仙师都不知道,对了,国师大人也向皇上递交辞呈了,虽然皇上极力反对,但摩云大师执意要走了,爹也因此有些高兴不起来……”
左无极笑了笑。
“放心吧,计先生既然离开,自然是已经把朱厌的事情解决了,否则定会提醒我等的,至于那摩云大师,听说也是一代高僧,你爹应该趁着现
黎丰顿时就笑了。
“你以为爹爹
“哈哈,你这孩子!”
两人虽然
左无极的感觉本就是事实,
“丰儿,准备准备,我们近日就离开这京城,或许也会很快离开这夏雍皇朝治下土地。”
早有心理准备的黎丰也明白这一天迟早会来,他心里半点抵触都没有,反而非常兴奋,就像是听到了老师说马上要春游秋游的小学生。
“好!我立刻去和爹爹说!”
黎丰说了一句,就兴冲冲地跑出了计缘的这间客房。
左无极也后一步跨出了房间,着黎丰的背影远去后,再回头了一眼这房间和屋中的蒲团和案几,然后轻轻将门关上才离去。
官邸的一间房内,黎平正
显然,这本能让黎平更通晓官场之道,更明白如何应变一些棘手的事情,做到处理问题和不惹麻烦,黎平此的时候远比尹兆先的有兴致,得是津津有味。
“咚咚咚……”“老爷,老爷,国师大人来了!”
被下人打搅的黎平本来正想怒骂一声,一听是国师来了,赶紧放下了手中的跑向房门口打开了门。
“国师来了?到哪了?”
“老爷,已经入府了,正
下人不敢怠慢,也是疾跑着过来的,此刻说话都略有些气喘。
“好,我马上去!”
虽然摩云和尚已经辞去国师之位,但朝中上下依然都以国师称呼他,黎平也不例外,匆匆到了客厅之中,到摩云和尚正站
“国师!国师大人快快请坐,国师可是专程来丰儿的?”
“善哉大明王佛,黎大人,老衲已经不是国师了,今日老衲是专程来拜别计先生的。”
黎平刚才是边走边行礼边说,这会正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