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粉碎的一刻,镜如尘大叫一声,崩溃地蹲下身来,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飞羽想要跑过去,却被言卿拦下了。
言卿说“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飞羽愣住“你说什么”
言卿道“双生镜本身就是一道护身符。”
像是
镜如尘感觉自己的大脑
言卿垂眸看着镜如尘,抿了下唇,没有说话。早
正南方的铁链解开后,以整个白骨大殿为中心,修罗道的阵法
铁链齐齐松动,被捆住空中的九宗弟子都安稳落地。
漆黑阴冷的殿门大开光从上而下,照亮众生惶惶的脸。
和光一起照进来的还有那流星般坠落的天火。炙热的气息翻卷空气,把他们所有人包围住。
秦长熙跪
镜如玉那个疯子,是不是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算到了他们杀不了谢应。
算到了谢应会和淮明子两败俱伤。
算到了最后这汀澜秘境,血做的祭坛,注定要
秦长熙眼睛滴血,咬牙切齿“镜如玉。”
刚才谢识衣和淮明子的斗争,使得这里遍布化神期的灵威。赤灵天火畏惧于此,所以白骨大殿是它最后才侵蚀的地方。不过灵威终究会一点一点散去,赤灵天火伺机而动,瓦解宫殿外面试着烧入其中。
“小姐”飞羽一步一步走到镜如尘面前,半蹲下身,唇色苍白,声音沙哑。
镜如尘沉浸
飞羽伸出手想去碰她,忽然察觉到危险。猛地抬头只见镜如尘头上,一尊壁上麒麟像因为天火的灼烧,底座动摇,身躯直直往下落。
“小姐”飞羽大惊失色,想要动用灵力去制止,却
飞羽愣住,千钧一
言卿看到麒麟像落地的刹那,便神色一凛。
然而根本不用他出手。
白骨大殿突然起了一阵风。
青色的,森寒阴柔,和言卿落入镜湖之时感受到的那种凉意一模一样。
罡风卷过之处,铁链碎为齑粉,石柱碎为齑粉,砸向飞羽和镜如尘的麒麟铜像也碎为齑粉
外面声势浩大铺天盖地的赤灵天火好像也退缩了几分。
与此同时,两个斩冰碎玉的字从空空寂寂的地方传来。
“谢、应。”
殿中所有人都愣住,脸色惊慌,望向声源处。只见光芒照不到的大殿偏门,有人一步一步从黑暗中走出。潋滟的蓝裙掠过一片狼藉的地面,她
镜如玉出现
他呆呆地看向镜如玉。印象之中,镜如玉很少有这样气到几乎失去理智的情况。
这个女人总是笑吟吟的、心思难测。不会像现
镜如玉面无表情,心头逆血一重一重涌上喉咙。
她伸出手,手指隔空将飞羽拽起,狠狠地扔到一边。
飞羽倒
镜如玉第一眼看的是谢识衣。
随后便无视众人,走向了正南方。
她
化神期的修士其实可以不用踩
镜如玉神情冷若冰霜,步伐很重,一片一片踩过,将它们弄成粉末。她没有去理白骨殿中的其他人,立
镜如尘抱住膝盖、瑟缩角落里,白色的裙裾被烧毁一些露出了伶仃的两根白骨,杏眸里面还满是泪光,
然后看到了一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没有那些丑陋的伤疤,鼻尖上有一颗很淡的痣。
这一刻,镜如尘连恐惧都忘了,脸色苍白,愣愣僵直。
镜如玉脸色冰冷,眼中因为被谢应算计而生出的怒火散的干干净净,她轻轻地笑了下,笑声恍惚而绝望“镜如尘,你疼吗”
她道“你看我们的母亲多偏心啊,居然到死也不肯放过我。”
镜如尘有些害怕,她眼睫沾着泪珠,手松开撑
镜如玉勾起唇来,自问自答道“你怎么会疼呢,镜如尘。双生诅咒落下,十二个时辰内,你所有的苦痛都是我来承担。就连死,也是我替你去死。”
“之前镜兰泽把那面镜子给我的时候,仅仅是为了方便我联系你;后面给了你,竟然加上了这样的诅咒她是
“担心我对你见死不救,还是担心我会有一天忍不住,杀了你”
镜如尘背脊靠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只能被迫看着那个朝她逼近的人。她眼中含泪,和镜如玉的眼睛对上。
殿外赤灵天火熊熊燃烧,照
镜如玉沉默了很久,忽然蹲下身来。她不是个好人,机关算,满手鲜血。
可是或许谁都想不到,她从来没想过害死镜如尘。
虽然她那么讨厌她。
扭曲而漫长的少女时代里,她所有的怨恨、屈辱、嫉妒都来自于镜如尘,然而讽刺的是,她为数不多的赤诚、快乐、温情,也来自于镜如尘
镜如玉轻轻说“镜如尘,你又何必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呢。”
浮花门数百灵峰,唯有鸦杀峰,她掌权那么多年来一次都不曾踏足。她将镜如尘这名字彻彻底底销毁
世人对于当年璇玑殿的火讳莫如深,于是没人敢
她踩碎了所有镜片,走向十二个时辰里和她命运颠倒的少女。
镜如玉古怪地笑了下,她抬起手,指甲如同莹润的贝壳,一点一点触上了镜如尘脸上狰狞的疤痕。
指甲好似剑刃,要将那烧痕划开,流出浓稠的练血,出声问“镜如尘,你猜当初璇玑殿的火是谁放的”
镜如尘咬唇,别过头躲避她的靠近,朝着飞羽哭喊“飞羽救我”
飞羽从地上爬了过来“小姐”
镜如玉嘲弄地看着这一对有情人“如果你没摔碎这面镜子,我还可以成全你们这对薄命鸳鸯,但是现
“我当初为什么不杀了你呢”镜如玉轻声说“镜兰泽为了让你化神,不惜火烧璇玑殿也要杀了我。她能把事做绝,我又为什么要犹豫。”
镜如尘听不懂她
镜如玉抬起手腕,拽着起她的手,逼着镜如尘无法逃避,眼睛充血道“火是我们的母亲放的。惊讶吗镜如尘我有时都
“你每次闭关成功,我都会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