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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陈年旧事,不过尔尔。...)(第1/2页)

覃樱凝望着周渡,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他变了好多,她几乎无法把他与方才看见的照片重叠。

他睫毛鸦黑,漂亮的薄唇微抿,不笑的时候会显得刻板严肃。

曾经淡漠的周渡,现

他稍长的黑色碎

覃樱以前爱捧住他的脸,哄着他抬头,试图窥伺那双

“你这两只手不想要,可以砍了。”

话语冰冷,眼里也没有感情。

年少不懂事,脸皮也厚,覃樱对着他毫无脾气,笑嘻嘻照单全,还以为他对自己是特别的。

周渡患有情感缺失症。很多时候他无法共情,对外界刺激没有任何反应,得到回应的覃樱总是很开心,哪怕回应并不是那么友善。

直到她看见周渡抱着楚安宓,她看着他们

六年真是太久了,她心想,久到她都快忘记,那一天到底有多冷,那一刻被羞辱的滋味,自己多狼狈。

她不打算躲着周渡,这次也是为他而来,只不过再也不是因为喜欢他。覃樱摘下口罩,笃定他能看见自己。

谁让这人对恶意分外敏锐

一瞬的安静过去后,报告厅重新恢复热闹。周渡顿了顿,骤然抬起眸,向报告厅另一边看去。

六年零五十六天,两千两百四十六个日夜,

与周渡握手的人瞬间觉察到了他手指的僵硬,他冷静的表情被打破,染上浅浅的情绪。

如一块石子被放入深潭,不激烈,却难免泛起层层涟漪。

周渡望着她。

覃樱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模样,暖色调的灯光下,若她眉眼弯弯活泼地笑起来,周渡甚至会以为这几年只是他一场空洞的梦。

可到底不是梦,那个人看了他片刻,扯出一个笑,说不上友善或者怨恨,有点儿玩味。

故意勾他那种玩味,不怀好意。

八月该是一年最热的季节,许是厅内空调开得太低,冰冷的空气争先恐后钻进肺里,隐隐令人感到疼痛。

说不清哪一种感觉来得更为猛烈,他的手越越紧。

“周师弟”与周渡握手的人痛呼一声,他骨头都快被周渡捏碎了

周渡松开手,说“抱歉。”

“没关系周师弟,你去哪里”

校庆即将开始,师兄惊骇地看着周渡朝后面走去。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作为如今法学院的成功人士,引人瞩目极了

报告厅因他反常的举动变得出奇安静,几乎人人都把目光落

说实

她没想到会顺利过了头,周渡竟

哦,他倒不太可能忘了她。

自己不是他的白月光与朱砂痣,但少说也是他的一根心尖刺。

他的脚步顿住。

楚安宓拉住他,

那一瞬空气仿佛定格,周渡打量着覃樱,似乎想看透她笑容背后到底

楚安宓回眸看覃樱。

如果人的眼神能实质化,覃樱觉得那一刻楚安宓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应该是带了毒汁。

这位表姐就这么恨她

可最坏的人,明明是她楚安宓和周渡不是么

过去这么久,有些事情好了伤疤,却忘不了疼。

假如一开始没有遇见周渡,她听说这两个人的故事,或许还会夸赞一句,真是感人肺腑的爱情。

周渡和楚安宓,是命中注定。

他们彼此取暖,形如共生,如两头

他们同样聪明,坚韧,内心强大,手段冷硬,一起走过漫漫荆棘,走到了今天。

而她覃樱,

就像林唯司点着她的心脏,痛心疾首地吼“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一个情感淡漠症,这里有病的人,你能指望他什么”

可惜,从懵懂喜欢一个人,傻乎乎付出真心,到最后绝望死心,那般惨痛的教训,才让她学会这个道理。

想到这里,覃樱叹息一声,遇见他,真是她生命里最糟糕的一件事情。

其实有关周渡的记忆并不全是灰暗的。

也有那么几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覃樱记得,六年前那个夏天,天气明媚。

她坐

夏阳烂漫,偏他

她趴

覃樱装作一本正经地看书,实则悄悄探出来的杏眸落

他笔尖突然一顿,覃樱紧张得心高高提起。

那她待会儿要说什么需要对他笑吗完了完了,早知道她应该画一个淡妆。头

紧张又期待之下,心跳情不自禁加快,扑通扑通,一声又一声。

少年指尖动了动,下一刻抬起眸。覃樱头晕目眩,动作比脑子还快,又

她闭上眼睛,暗暗骂自己没出息,当然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有没有

天啊,他

覃樱隐约觉得,空气中带着青草的香气,还有淡淡的薄荷香,很好闻,犹如梦境。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突然有了动静。

她移开挡住脸的书,看见周渡平静地起身离开。覃樱有几分羞耻,自作多情真是尴尬。她连忙抓起自己的包,跟上他。

虽然她

她有些懊恼和不服气,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做了个丢人又错误的决定。

绕过林荫小道,她终于追上了他。覃樱拽住他白色衬衫的衣摆。

“喂,周渡。”

她第一次给人告白,周围还站了不少学生。

热血上头,那一刻她脸蛋通红,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很多年后,覃樱已经想不起自己说了些什么的鬼话,只记得当时周渡的眼神。

干净,一尘不染,阳光

他垂眸看她,视线落

说出来了,那种羞怯感反而散去。丢人丢到底好了,她干脆耍赖笑着喊“嘿,前面的大帅哥,给个机会嘛,我喜欢你这么多,你喜欢我一点点呀。”

反正她豁出去了最差也不会比现

少年停住脚步,回眸。她偏头,心里雀跃,飞速给他比了个心。

见他不为所动,她双手合十,故意可怜巴巴道“给个机会。”

周渡示意她看旁边一株龙舌兰,语气不疾不徐,却似轻轻嘲讽“可以,等它开花。”

她不明所以,但有个希望总是好的,眼睛明亮地点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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