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可是昨天我晚上七点多才住进医院的,我去哪里弄毒药啊?”
三叔一听这解释,不由一愣,也觉得有道理。
确实,杨解放就算是心怀歹意,想要下毒,也没有现成的毒药!
这么简单的一点,他竟然没想到!
真是疏忽了!
其实也并非三叔没想到,只是三叔当时并不愿意相信事实罢了。
因为,能给秋菊妈妈下毒的,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杨解放,另一个,就是刘秋菊!
谁会想到,她竟然会给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毒?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
再怎么无情无义、歹毒凶残的人,恐怕也不会亲手去给自己的母亲投毒吧!
可如今,事实就摆在他面前!
他不得不相信!
想到这里,三叔立即转身就跑,出去外面,开着面包车,就往医院狂奔而去!
金三少见三叔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就突然走了,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喂,周老弟,你跑这么快干嘛!”
三叔只抛下一句话“救人!”
金三少忙问“这杨解放怎么处理啊!”
三叔没有回答,就已经开着面包车呼啸而去了。
只留下一路飘扬的尘埃。
金三少回头看着缩着脖子的杨解放。
杨解放满身狼狈,弱弱说道“三少,刚才那位大哥说…我如实回答就放我一命…”
金三少给自己点了根烟,随即一挥手
“行,那本少爷这一次就放你一命!”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兄弟们,将他的左腿也给我弄断!”
杨解放立即面色如屎一般难看,满脸恐惧。
不过,能留下小命,他已经算是万幸了。
于是连忙哭着道谢
“谢谢三少,谢谢三少!”
三叔回到了人民医院,直奔重症室,来到病房门前。
只见刘秋菊还在哭。
她见到三叔回来,抽泣着说道“玉袁哥,我妈她走了…”
三叔不由一震,完全没想到,刘秋菊的母亲,竟然这么快就断气了。
心中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油然而生。
他问道“医院那边的化验出了结果没有?你妈中的是什么毒?”
刘秋菊说“我妈死活不肯说,现在人都死了,我就让医院别再继续化验了,也好省点钱,给我爸治疗。”
三叔看着刘秋菊哭泣的模样,有很多个问题想要问题,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叹息,说道
“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
又说道“或许阿姨现在去天堂,对她,对你,都是一种解脱。”
刘秋菊靠在三叔的怀里,不停地哭着,热腾腾的眼泪,湿透了三叔的衣服。
此时的三叔,虽然抱着她,和她的距离,比以往都要近。可实际上,心中却对刘秋菊多了一层芥蒂,一种疏远。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我防范。
其实他也能够理解刘秋菊的做法,人这一辈子,会有许多许多的无奈,特别是像刘秋菊这样出生在农村贫穷家庭的女孩子。
她妈妈得了慢性白血病这么多年,不知道消耗了多少钱财,最终将这个家都拖垮了,可她的病情却没有丝毫好转。
若是再这样下去,拖垮的,恐怕不仅仅是这个家,还有刘秋菊和她哥哥两位年轻人的人生。
刘秋菊的哥哥,看刘秋菊一回来,立即就跑,或许很自私,不过,也是有他的苦衷的。
当物质匮乏,贫穷根深蒂固,甚至连自我生存都变得困难的时候,说什么孝顺,说什么道德,说什么正义,其实都是放屁!
人性的本能就是兽性,因为人都是从动物进化而来的。而兽性的本能就是生存。
生存是残酷的,想要更好地活下去,很多时候,需要自私和自保。
所以当遇到危及自身生命或者前途的事物的时候,人们发自内心的第一想法,是如何保全自己,其次才是想着如何解救他人。
当然,人类发展到如此高的文明程度,自然会出现不少超越这种本能的崇高之人。
所以这世界上并不缺舍生取义,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高尚之人。这些人,都是我们值得歌颂的,崇拜的。
但是很可惜,我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都不能超脱这个界限。
而大多数普通人,都是自私的。
刘秋菊就是这大多数中的一个。
只是,她这样做,未免会寒了知道真相的三叔的心。
此时的三叔,心中很复杂,他不知道要不要和刘秋菊说破这事儿。
最后还是想,算了吧。
这是她的家事,与三叔无关。
说破了,那她就是杀人。
说破了,她的一生,就完蛋了!
只是,这样一个连自己母亲都下得了手的女人,那对其其他人,又会怎样呢?
……
刘秋菊花了几百块请了个保姆,让保姆暂时照顾她父亲。然后就将她母亲的遗体带回刘屋村,操办丧事。
她的哥哥没回来。
她也联系不上。
恐怕就算是联系上了,她哥也未必会回来。
因为家里虽然死了个母亲,可是还有一个像条死尸一般躺在医院的父亲。每天都在烧钱。
丧事办得很简陋。
若不是村里人帮忙,恐怕刘秋菊一个人支撑不起来。
那时候还没兴火葬,农村很多地方还是土葬。
刘秋菊就买了个简单的棺材,将她母亲的尸体,以及一些遗物,放入棺材里面,然后让村里人抬去山里埋了,起个土坟堆,就算是完事了。
这段时间,三叔留下来和她一起操办这丧事。能帮得上忙的就帮,毕竟大家都是白老爷的徒弟,还一起捞过世界。
就算三叔心里知道,刘秋菊是个杀人凶手,他也得去帮忙。
刘秋菊这一家人,最苦的其实是刘秋菊的奶奶。
她一把年纪了,眼睁睁看着白头人送黑头人。
葬礼的当天,她就像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