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镖,当你知道,你这次所押的镖价值是镖银的十倍的时候,你就想吞了那镖物,还设计杀了邱荣,把这起劫镖案嫁祸给他,而后,假惺惺收留邱荣家眷,最后连邱荣家产和生意也一起吞并了。”
“你…你…你…”阎王气的一时无法说话。
“你罪行累累,我已一一记下,只等判官下令将你裁决。”小奴说话,恭敬地将手中的记事本呈给阎王爷。
阎王看完之后,拍案而起道:“押下去,先废去武功,再做定夺。”
牛结被带走后,小奴请示道:“要不要现在带施百里到殿前受审?”
阎王沉吟片刻道:“先带钟楚林上殿。”
“是。”小奴领命而去。
小奴走出阎王殿的时候,心里有些阴沉,毕竟她和牛结毕竟共同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说都是有些感情的。感情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任你明明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却狠心地看着对方受苦。所以选择恻隐,选择帮助,选择被欺骗,并且选择原谅。但是小奴现在没有去帮牛结,因为她无法帮他,也不能帮他。
她走到钟楚林的牢笼前,冷漠道:“你就是钟楚林?”
“正是。”钟楚林不卑不吭道。
“跟我走。”小奴冷漠道。
钟楚林站起来,推开简丹依依不舍的手,跟着小奴走出了牢笼,穿过花厅,走上一条羊肠小道。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沉默地往前走着。
“你不怕我跑了?”钟楚林忍不住道。
“逃跑?”小奴转过头来看了看他道:“就凭你?”
小奴看钟楚林不信的样子,继续说道:“莫说这里有重兵把守了,你连我都对付不了,怎么逃跑?”
“其实,我觉得你这人也不坏,你怎么会在地狱门做事呢?”钟楚林问道。
“少在这里套近乎,还不知道你的下场如何呢。”小奴回复冷漠道:“还不跟我走?”
过了羊肠小道,前面有一个大门,门上的牌匾显赫地写着“十间阎罗”,走进大门,穿过第一个大厅后,灯光变得有些昏暗,到大殿之时,只有如豆的烛火,恍惚之间,让人真有到了阎罗殿的错觉。
“堂下何人?”阎王威严地问道。
“在下钟楚林。”钟楚林答道。
“你可知罪?”阎王爷继续问道。
“知道。所以这几年来,我一直想退出江湖。”钟楚林坦诚道。
“你把自己的过错一一道来。不得有半句虚言,若有假话,本座对你绝不轻饶。”阎王道。
钟楚林将往事娓娓道来,他的故事纯朴动人,听的阎王爷都陷入了沉思,连阎王爷都不知道要怎么让对他定罪。他说他曾为了果腹,盗窃了地主的十两银子,因为银子太多花不完,他便将这十两银子拿去接济那些没钱吃饭的老人孩子。他为了救更多的人加入飞仙门习武,仗剑江湖行侠仗义。征战连年,江湖动荡,为了消灭无恶不作的梅龙双子星,他按照飞仙门门主何欢的委派混入梅龙山庄。为了保命,他杀了幽冥判官锦衣少年和虬髯大汉。
此刻,阎王殿内恨安静,时间仿佛静止了。
“你说了很多,我也听得很感动,是否还有其他事情瞒我?”阎王将信将疑地问道。
“没有了。”钟楚林道。
“你先回去吧。”只见阎王爷挥手道。
带他走出阎王殿的还是小奴。但他们走的却不是原来的那条路。钟楚林心里奇怪,便问道:“姑娘,这不是来时的路,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你很聪明,但是我们确实没有走错路。”小奴笑了笑道:“我是奉命带你离开地狱门的。”
“你的意思是放我走?”钟楚林有些惊讶问道。
“你未必是好人,但是阎王爷说了,你若再回去,必定死路一条。所以,你必须要先离开。”小奴补充道:“你是阎王爷十年来放走的第一个人。”
“既然如此,那么简丹姑娘,是否可以跟我一起走呢?”钟楚林有些焦急地问道。
“简丹?”小奴有些不解地问道。
“就是跟我一起,被你们抓来的那个姑娘,她现在怎么样了?”钟楚林听小奴这么问,心里更加紧张起来。
“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事,我管不着。”小奴看着钟楚林愣在原地,怅然若失的样子,心里自是明了恋人之间的那些情愫最是挠人。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必须要快刀斩乱麻,必须早点将他送走。所以,她继续开口道:“你还是快走吧。若是阎王反悔了,恐怕你这辈子都走不了。”
说完交给他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地图。
小奴走的很快,仿佛不愿再见到钟楚林似的,又仿佛在躲避什么,那样的背影在钟楚林看来有些似曾相识,那样的孤独,无助,寂寞,无奈,也许每个人的命运都早已埋下伏笔,没有人能改变,也没有人知道。
钟楚林正欲叫住小奴,却为时已晚,小奴转眼之间已经不知去向,路仿佛一下子没有了方向。
钟楚林站在原地,他的心里越发想念简丹。他也许不了解简丹,但他感觉简丹和小奴之间有很多相似之处,也许他们都是没有根的人,她们都需要别人的照顾,也需要家的温暖,他的感觉一向很少出错。因为现在他也是一个需要别人关心的人,他也需要家的温暖。
夕阳很美,花也很美。但都不及他眼里的人美丽。当他转身的时候,她已经在不远处望着他,然后奔向他,是那种久别重逢的拥抱。也是失而复得的拥抱。简丹把他抱得那样紧,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消失了一样。因为感受到对方的在乎,所以钟楚林也把简丹抱得很紧。
简丹的眼泪,像是夕阳里一枝带雨的梨花,让人我见犹怜。他们手挽手漫步在夕阳下,相互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