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受到团结的力量了,钟楚林对裴林竟然有了怜悯之情。
“楚林兄莫怪,这件事是我的私事,恕在下不能奉告。”裴林作揖道:“我们就此别过吧。”
“好自珍重。”钟楚林作揖道。
二人跃马而上,一个朝北,一个朝南。
夕阳靠近山顶,天边弥漫着一片火烧云,都说是夕阳好,夕阳到底哪里好,谁也不知道。
夕阳过后,又是夜,夜市深沉的,是神秘的,也是安全的。
钟楚林一路向南,夜幕四合,路上行人却越来越多,依照多年行走江湖经验,前方定有存村镇集市。果不其然,不到片刻便见灯火阑珊,车水马龙,尽管入夜,这里却依然熙熙攘攘,随便问个人,便说是“春风楼”举行“花魁大会”,四面八方来看热闹的人真不少,把春风楼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只等楼上老鸨出来宣布开始,一饱眼福。
钟楚林找了间客栈住下,向店小二打听“二十八里铺”,店小二反问道:“客官,你去二十八里铺有事儿?”
钟楚林心里好奇,难道这店小二知道他的来意,又莫非也是何雪宁派来接头的,细想又觉得不对,何雪宁毕竟是个女人,一个女人心机再深,也不会有武则天那样的雄才伟略。女人的共同天性会限制她们原本可以发散的思维,既然猜不透,只有直接问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刚才也有位客官问我二十八里铺在哪里,我就想也许你和他是一起的,你们在找什么人,所以就多嘴了,客官您莫怪。”店小二一边有条不紊地摆弄着茶杯一边道。
“是吗?那位客官是男是女?什么摸样?你可知道他住哪个房间?”钟楚林忽然想到若有人去二十八里铺,目标不离十是那“无头的关二爷”,却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那位客官约莫二十来岁,英俊潇洒,好似书生,手中一把长笛,住在玄字三号房间。”店小二很有兴致地答道。
“那么,那位客官此刻是否在房中?”钟楚林此刻也很有兴致地问道。
“估计到外头看热闹去了,本来我也想去,但是掌柜的不许,说是怕我学坏了。”店小二说着说着竟然红旗脸来,兀自走开了。
行走江湖,可以行侠仗义,也可以独善其身,钟楚林对这个和有着相同目标的人实在感兴趣,所以他出门去,去“春风楼”的楼下,碰碰运气,希望能遇到这个人。
此刻,“春风楼”张灯结彩,楼下来看热闹的人绝大多数是男人,如花娇艳的女子未出场,场面已热闹非凡。在熙攘的吵闹声中,一个浓妆艳抹的肥婆,发髻高盘,插一朵大红花,全身绫罗绸缎,半露,笑口大开,眼若虾米,加上五短身材,显得很滑稽,但这滑稽中却带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威仪。
这肥婆看上去有四十开外,,却留着五寸长的指甲,指甲染了深蓝色的指甲油,若是换上粗布麻衣,远远看去不过是普通村妇,或是让人认不出来的路人。此刻她却开口说话,她笑了,她说话之前都喜欢笑,她笑的很夸张,似乎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只听她道:“各位…各位…静一静…静一静…,着急什么嘛,老娘三十年前在这里拉客的时候,也没见着你们这般热情过,你们这群喜新厌旧的臭男人呐,老娘就是不把姑娘放出来,急死你们。”
“妈妈哟,你三十年前的不是说过那灵界卖臭豆腐的是最英俊潇洒的吗,现在你怎么说?”
“就是,就是……”
“对呀,你怎么说呀。”
“还不放姑娘出来,黄花菜都要凉了。”
在场的人都跟着起哄,只见现场人声鼎沸,那肥婆一下子愣了眼,又气又急道:“那都已经过去了,提它干什么?想当年我是二十八铺一朵花,又白又嫩人人夸,老娘接的客比这镇上的人还多些呢!”
“妈妈哟,你还真敢说大话,镇上人谁不知道你东方宝珠才年届三十,莫非你你一出生就接客不成吗?”
大火都被逗乐了。说到底,这老鸨招揽生意的手段似乎有些低俗,却也收到了很好的效果。这肥婆的身材胖的有点像猪,但脑子却怎么像猪,只听她说道:“这位爷,我东方宝珠可谢谢您抬举了,说我丑,说我老可都有,就你夸我,可也不带这么夸的呀,今儿个老娘高兴,酒水全免费。可有一点,今晚的姑娘谁都不许碰,也碰不着,过了子夜,各位爷看上那位姑娘,告诉我一声,给您大伙打折都可以,不过消费还是请各位爷多打赏打赏。”
老鸨一说完,就有人开始催道::“这么老半天了,姑娘怎么还不出来呀?”
“对呀,难道姑娘长得都是一些歪嘴巴斜眼的,不敢见人吗?”
“若真的是奇丑无比,倒贴给俺,俺都没有兴趣啦。”
肥婆脸上一沉,却又习惯性地笑了,并双手示意大伙安静道:“莫急,莫急,现在我宣布花魁大会开始。”
烟花之地,灯红酒绿,乐声靡靡,也许这种热闹不过是逢场作息罢了,这个世界有登徒浪子,便有了老鸨娼妓,有赌徒,便有了赌场,有酒鬼,也便有了酒肆,有外乡人,便有了客栈,人来人往,明天谁还会记得谁?进了赌场,输了钱,这钱便会其他人做主人,给了钱,今晚的“春风楼”上,你就是大爷。
这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也这么残酷。钟楚林五岁进入飞仙门,习武十三年,带艺拜入千秋堂,又五年,学有所成,如今何雪宁为何雪宁在外奔波奖金六年,对他来说人生三十而立,已过了挥洒青春的年纪,现在他只是一心想安定下来,他想有个家,他对这个花花世界有些厌恶。现在他决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