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历四月二十日,大秦国都,巨鹿城外。
“我们就这么进去,但是你那些部下怎么办?”赵放看着眼前已经退去了伪装的沙斐亮轻声问道。
今天是他们收编了齐牧一伙人之后的第三天,在过了五阳山地界之后,余九就跟沙斐亮他们分道扬镳,带着部下往西去秦烈所驻守的汾阳城复命去了,剩下齐牧带着一帮盗贼跟着沙斐亮他们回来。
“你小子,怕什么,你可是齐渊候的儿子,我们跟在你身后给你冲排场,那些守门的不会拦你的。”沙斐亮看了一眼赵放,大声说道,他可没少见那些京城的公子哥们带着一大帮人进城的,门口的守门人压根就不会搭理。
“放儿,你大哥说的对,你父亲如今虽已不再是齐国国主,但也是一方诸侯,身为他的子嗣,这本就是你应当要做到的。”齐牧双眸似火,直勾勾的看着赵放。
“我,我知道了。”赵放闻言,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便只见赵放首当其冲,带着一队人马往城门赶去。
看守城门的兵士见这么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刚想拦下赵放他们,却只见赵放将手自怀中拿出一枚令牌,以金器雕琢,用玉石镶上了一个大大的齐字。令看到令牌的兵士直接跪地行礼,让出一条大道由赵放他们过去。
赵放他们走后,几个守门的小兵纷纷议论着。
“那个是齐王府的令牌吧!”
“是啊,那刚才那个,应该就是传说中被齐王雪藏的那位公子吧!”
“嗯,估计是啊,你还真别说,平日里的那些个公子哥可比不上他呢。”
“诶,快都别说了别说了,统领来了!”
城墙上,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中年汉子走了下来,看着底下的兵士说道;“刚才过去的是哪位公子的人马?”
“回禀统领,是齐王府的公子。”
“知道了,看好城门,都小心点吧。”
黑铠统领看着已经进城的赵放等人,淡淡的说了句,便回了城楼上。
齐王府外,赵放看着远去的沙斐亮,转身进了齐王府内。
“父亲,放儿回来了。”
刚进门,赵放便一眼就看到了坐于大堂中间的“齐渊候”赵林,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子。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赵林似乎并未责怪赵放私自离开王府的事情,让得原本有些担心被责罚的赵放松了口气。
看着眼前端坐于大堂的男子,赵放想起了沙斐亮之前对他所说的。“你这次回去,就把事情跟你老子摊开了讲,有时候啊,很简单的事情,没必要搞得很复杂,直接告诉他你的感受和要求就好了。”
“父亲大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有很多在父亲大人身边学不到的。”
“你长大了,为父管不住你了。”眼前的老人此刻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侯,更像是一个已然迟暮的老者。
“阿牧,你还在生我的气吗?”看着赵放身后的齐牧,赵林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在赵放他们进城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但是他想不出自己能用什么方法来去面对这位昔日的老友,毕竟,他们一起打下的大齐,是他拱手让出去的。
齐牧看着眼前的老友,微微一叹道:“当年我自己贪功好进,走火入魔,错也在我,我能生什么气,你降于大齐,也是不忍百姓生灵涂炭,该道歉的人是我啊!”
“不是,我没说这个,我说的是,你还在生气我当年把你藏在桂花楼的好酒给偷喝了的那回事吗?”赵林看着齐牧,大笑道。
“诶,我就说我当年明明藏了一坛子好酒在那,桂花楼的阿香还答应我帮我看好的,我说怎么我那次回去拿酒怎么就没了呢!”齐牧看着眼前的老友,同样大笑道。
“这次你回来,我给你看样东西。”说完,赵林挥了挥手,一旁的管家便自屏风后面拿出来了一坛子酒,上面还有些湿润的泥土,应该是刚取出来不久的。
“你那坛子酒啊,阿香帮你看的严严实实的,我也就偷偷喝了那么一口,直到我离开齐都,来到这巨鹿,我就把这一坛子酒啊,给带了过来,连同那个给你看酒的美人,也给你带了回来。阿香,出来吧!”
自屏风后方走出一个女人,头发盘起,其上还扎了一根簪子,簪子只是个普通的木簪,其上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坠饰,也没有什么鬼斧神工的雕琢,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木簪。
“当年你离开了齐国之后,传出身死的消息后,我去了一次桂花楼,老鸨告诉我,阿香已经盘了头,为你守寡。”齐牧看着眼前的女子,久久说出不话来。
“好了,都别干瞪眼了,我知道你们两口子有话谈,进去吧,房间给你们收拾好了,午饭时候叫你们。”看着眼前发愣的好友,赵林一把手将其推向了阿香的身边,然后带着赵放他们,进了后院。
“放儿,说说吧,这段时间在外面的经历,为父很想知道,我儿在外,究竟看到了那些精彩的事情。”赵林背对着赵放,淡淡的说道。
“父亲,孩儿此次在外参军去了趟燕国边缘,镇守大漠,遇到了沙大哥,还有余夫长,我们一并回来,在五阳山上,与牧叔相遇,牧叔在五阳山上做了大当家,这些人,就是牧叔的部下。”说完赵放指了指身后的的麻子等人,一帮人整整齐齐的站在那,一动不动,已经完全看不出他们是山贼了,更像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队伍。
“你牧叔的手段?”赵林看着眼前的整齐的山贼们?有些不信?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还在军营的时候,齐牧这个骠骑都尉就是个不守军纪的刺头,他可不觉得齐牧能带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