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治疗与住院费用零零总总共计五六万。
比起三百多万简直是九牛一毛。
许时越:“我在里面没看见护工的费用?”
小陈说:“护工都是公司员工,他们原本就有工资,不用你额外支付。”
一听就在扯谎。
许时越:“什么公司?”
小陈不慌不忙,报了一个公司名:“盛总的公司,盛总回国后投资了一个新疗养院,这些护工都是疗养院调过来的,所以不用你另外付钱。”
许时越将信将疑,但小陈咬死护工都是自己人,决不报价格,随后又跟他说了盛怀东公司的情况。
彻底破产了。
三百万打了水漂。
许时越沉默不语。
小陈试探地问:“许先生,你还好吗?”
“我没事……叫我时越就好,”两人核对了数目,许时越把自己找到的资料推过去,缓慢地说,“昨天通电话的时候,盛先生在陪自家小狗,我之前有接待过养宠物的顾客,所以对这方面有所涉猎。”
“如果盛先生家的小狗需要养护,可以看看这几家,我已经评估过了,都是口碑很好的公司。”
这个小陈做不了主。
盛崇明单手揣兜,走到茶几边,弯腰捡起那几张纸,认真翻阅了一遍。
他看完后,拍了拍小陈的肩膀:“人家做的调研报告比你还细致。”
小陈闻言接过去。
从专业角度来讲,许时越这份报告确实很详尽,再加上对方还在病中,精神可嘉,小陈这个特助也不得不承认他能力不错。
怪不得许时越是盛怀东的合伙人与老婆。
许时越解释:“跟怀东哥学的皮毛而已,比不过小陈业务涵盖全面,专业出众。”
正事聊完,小陈也亲切地回答:“夫人可是贺大毕业的,高材生,做这些不是手到擒来。说起来,盛先生和许先生还是校友呢!”
盛崇明来了兴趣,顺口问了一句:“你是多少届的?”
许时越说:“21届,外国语学院的。”
许时越今年30岁了。
完全看不出。
他大病一场,身体虚弱,面色偏白,整个人看起来顶多二十四五,像刚毕业的学生。
“盛先生呢?”
“比你早毕业两年。”
许时越眨了一下眼,看着他年轻的面庞。
“很意外?”盛崇明说,“我哥37了,你都不介意他大你七岁,到我也不该意外。嫂子,不能区别对待。”
许时越摇了一下头:“盛先生风趣幽默,看起来非常年轻,像是和我同一届的。”
盛崇明不知想到什么,扬唇笑着说:“你不是第一个认错的。”
许时越舔了一下干涩的唇皮,太久没说这么多话,他已经有些疲乏,只能强撑着又说了句圆场的话:“看来不能怪我们眼拙,是因为盛先生本来就年轻。”
“你不是故意的,但他是。”
盛崇明不再说下去,转而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嫂子先考虑一下打算怎么办,正好下周末是我哥的葬礼,到时候再回复我。”
他和小陈助理走到门口时,许时越又叫住盛崇明,努力转着轮椅,往门边移动。
许时越把皮筋递给男人,轻声说:“这么可爱的皮筋,我猜是盛总女儿的,给我用了,小姑娘会伤心的。”
盛崇明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这是陈助理的,我家cucciolo/a不喜欢这种颜色。”
许时越点点头,也没有尴尬的意思:“那就谢谢小陈助理。”
小陈摆摆手,无奈地说:“许先生就留着吧,我姑娘的皮筋太多了,这种粉色蕾丝的她还有十条,我现在兜里都还有爱莎女王同款。”
盛崇明突然插话:“爱莎扎头发用皮筋吗?”
小陈被问住了,疑惑地嗯了一声。
许时越忍俊不禁。
在电梯里,小陈说:“护工刚刚跟我说,许先生的腿受天气影响一直疼,需不需要再送回医院住院观察?”
盛崇明从他那接过医疗报告,又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监控。
视频里,许时越下午一直在做康复训练,简单的推腿动作就疼得抽气,后面直接挂泪,眼眶翻涌着水光,身体绷得很紧。
捞着裤腿时,就连小陈都被上面的两道狰狞疤痕吓到,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惨了。”
盛崇明没说话,看了一眼就想关视频,但紧跟着他愣了一下,把视频往前调了三秒,按了暂停键,随后两指放大屏幕。
画面被硕大的疤痕占领,十分骇人。
盛崇明却没说话,似在思索。
“你把许时越的档案发我一份,越详细越好,要大学时期的。”
…
周末葬礼的时候,雨很大。
车直接把许时越接到了陵园。
那是一种现代陵园,绿植景观与园林造景丰富。祭奠者可以站在片石中心完成仪式。
盛怀东虽然名义上和盛氏断绝关系,但到底是盛家长子,盛氏父母理应出席。
不出意外,两人在签到时就和许时越当场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