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尖快活地晃动着。舒乔看它吃得香,这才起身去洗碗。
午后的日头炙烤着大地,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舒乔洗净碗筷,又去鸡舍转了转。几只半大的母鸡正凑在一起刨土,见他进来,以为是喂食的来了,立刻“咯咯”叫着围了上来。
舒乔先去角落的笼子里看了眼那只受伤的母鸡,见它精神头不错,走路也稳当多了,盘算着明天可以放它出来。给食槽都添上清水后,他回到屋里,合衣在床上躺下眯一会儿。
惦记着活计,起来后他起身喝了口水,拿了针线坐在窗边,等暑气稍退,便拎着木桶去了后院。
菜园子里一片生机勃勃。黄瓜藤爬满了架子,垂下几条顶着黄花的嫩瓜;南瓜藤刚打了侧枝,瞧着有些光溜溜的,顶上金黄色的花朵开得灿烂;边上几畦韭菜长得郁郁葱葱,青翠喜人。
前阵子卖完一茬菜后,补种下的快白菜和空心菜,也已冒出齐整的嫩苗。
舒乔瞧见南瓜藤上不少鲜嫩的尖梢和花,想着晚上可以掐一把,焯水凉拌或者清炒,都是时令的鲜味。等他把菜地浇透,日头又下去一截,该张罗晚饭了。
他刚在灶屋生起火,院外便传来了牛车轱辘压过地面的沉稳声响,夹杂着墨团欢快的吠叫。
舒乔探头一看,是程凌赶着牛车回来了,车上堆着高高的麦捆,许氏也跟在一旁,手里还捡着一把掉落的麦穗。
牛车停稳,程凌和许氏利落地开始解绳子卸麦捆。程凌抬眼看向灶屋门口的舒乔,朝里抬了抬下巴,“这边有我们就行,你忙你的。”
舒乔应了声,擦了擦手,转身进屋端出早已晾凉的大麦茶,放在院中的小桌上,“茶水在这儿,你们喝些再走。”说完便快步回灶屋照看炉火。
许氏和程凌手脚麻利地将麦捆全部卸下,堆放在前院空地上。许氏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走去倒了碗茶水喝下,对程凌道:“儿子,你先拉着空车过去,我在家把这麦垛归整归整,松松气,别捂着了。”
“嗯。”程凌拿挂在脖颈上的汗巾擦了把脸,也灌下一大碗沁凉的茶水,这才重新套好牛车,调头往地里去了。
如此来回跑了三趟,直到天色擦黑,才将地里所有的麦捆都运了回来。前院空地上一座座金黄的麦垛堆得小山般高,散发着新麦特有的干燥香气。
看三人都是满身尘土、汗流浃背的模样,舒乔索性把饭菜都搬到了院子里。
晚风习习,比屋里凉快许多。一家人就着朦胧的暮色和初现的星子,吃着喷香的饭菜,虽疲惫,却因着丰收在望而心怀满足。
“得,今儿这活儿算是干完了,明儿再接着干。”程大江看着天边隐约的星子,语气里透着松快。
饭后,舒乔收拾好碗筷,站在灶屋门边,朝程凌招了招手。程凌见了,眼里漾开笑意,大步走过去。
“我先洗?”他低声问。
“嗯,娘说想先坐会儿消消食。”舒乔跟在他身后,小声道,“换洗的衣裳我都给你拿好了,你洗快些,然后换我。”
正巧屋里没人,程凌笑了笑,忽然弯腰,在舒乔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好,我洗快些。”
“好,唔……”舒乔忙捂住脸,扭头看了眼门外,才松了口气,轻轻推了程凌一把,脸颊隐隐发烫,“快些进去!”
看着夫郎又羞又窘的可爱模样,程凌低低笑了两声,没再逗他,转身进了洗澡的隔间。
——
如此早出晚归,连着忙碌了三日,终于将地里所有的麦子都收割完毕,运回了家。前院后院,金黄的麦捆堆成了连绵的小丘,空气里弥漫着新麦特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