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珩的话?,萧璨摇头笑?了笑?:“走吧。”
上了二?楼, 萧璨径自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雅间,推门而入。
一时间, 屋内原本低缓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众多视线朝谢珩投了过来。
谢珩抬眸一看,多数都是熟人,他心中本就有所猜想, 如今来不过是为了验证心中的名单。
“户部尚书郭毅郭大人、刑部侍郎王允王大人、漕运总督魏许魏大人......”他一一叫出名号,最后视线落在一个皮肤白净,长相泯然众人,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笑?意的生面?孔上,微微一顿:“这?位是?”
萧璨走过去,坐在首位,转着扳指,看向谢珩问的那个人:“这?位可是个大人物。”
他故作玄虚,不直接说出来。
那个生面?孔见状笑?了笑?,站起身,姿态从容:“王爷抬举了,草民不过是喜欢走山走水,闲云野鹤,喜爱研究研究生意经罢了。”
谢珩挑了挑眉梢,听他这?话?的意思,那走私的网络怕是眼前这?个人布下去的。而且,他竟能同眼前这?些?官员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还无人反对?
“不知这?位如何称呼?在下谢珩。”谢珩率先?自我介绍,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在下贾簿,见过谢修撰。”贾簿眉眼都带着笑?,举止不卑不亢。
可偏偏那张放在人群中,第?一眼根本注意不到的面?孔让谢珩看了有些?不舒服,仔细看过去又觉得眉眼很熟悉。
明明是带着笑?,举止进退有度,但怎么看怎么假。
魏许忽然掀起眼皮扫了一眼,目光沉了下来:“聊够了?聊够了,便关上门。”
郭毅看了魏许一眼,而后看向谢珩催促道:“谢大人,确实该关上门了。”
“怎么,瞧见这?么多人,谢砚殊你也害怕胆怯?”萧璨轻笑?了声,带着挑衅问道。
谢珩将?门关上,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依次扫过,和心中的名单一一比对,缺了便补上,少了便打个问号。
“确实有些?,毕竟下官职位低,资历浅,还需王爷和各位大人提拔。”顿了顿,谢珩又道:“只是王爷确实‘众望所归’。”
“比起那个夜枭天罚,本王自然应该众望所归,民心所盼。”萧璨顺理成章地接道。
贾簿坐回自己的位置,提着茶壶倒水,依次推给?身边坐着的其?他大臣。动作娴熟自然,状似不经意问道:“大人们也听了民间那两首童谣了?”
“嗤~那你可算问对人了。”萧璨看向谢珩:“你眼前这?位谢大人,今日可是将?天子拥上高位,将?整场戏唱完了。”
“怎么说?”贾簿手一顿,放下茶壶。
“不过是顺着王爷的意思罢了。”谢珩淡淡道,整间屋子里坐满了人,没?有一把空椅子。他只能被迫站着,想来是萧璨特意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还是谢砚殊演得好。”萧璨推脱到。
两人推拉间,郭毅与魏许对视了一眼:“今日的事,王爷为何要趟这?趟洪水?”
萧璨看向郭毅,嘴角弧度落了下去:“本王趟不趟,还需你们来教??”
“下官失言了。”郭毅一怔,连忙俯身告罪,姿态恭敬道。
“本王只是想让我们的天子多磨练磨练罢了,谁让他登基那么顺利。夜枭一事轻而易举便结束了,本王还来不及添柴加火,索性又莫名其?妙冒出个天女案。”萧璨冷笑?了声:“陛下身上事那么多,查一查又如何,好让天下人也知道这?位天子背后有多少肮脏。”
“但此事对大计用处并不大。”贾簿突然开?口道。
萧璨眯了眯眸子,指尖动作停了下来。却没?有像对待郭毅一样直接发火,而是坐直了身子道:“本王就是不想陛下太舒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