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抵死缠绵、难以分割。说不清是谁的力道?更重,谁的心绪更加灼人。
或者该说,两者皆是。
“嗯。”萧璟低低应了一声,扬着?下巴努力端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可另一只放在身侧的手半拢,握着?那片花瓣,指尖止不住地?在发颤:“走吧,去瞧瞧那位赵大人想要?请教些什么。”
两个人再次举步朝着?花厅而去,脚下的步子却?不约而同地?放缓放慢。不是因为顾忌谢珩的伤势,而是因为某种下意识带着?些许珍视的默契,无声流淌在其间,又?亟待厘清。
廊下月影斑驳,蝉鸣四起,晚风徐来,天地?岁月静好。
花厅里,秦恣意坐在位置上喝着?茶,赵明德立在他旁边,一直在追问一些医治的细节。细心加耐心之下,惹得秦恣意连杯茶水都喝不好,恨不得立马找个洞钻进去才?能得到?一时的安宁。
见门口传来脚步声,秦恣意望过去就见谢珩和萧璟两个人终于相携而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几乎带着?些急切道?:“你?们可来了,你?们聊,医术之外的东西老夫不懂。老夫先下去写药方子去了。”
说罢,将杯子猛地?撂在桌上,秦恣意提步就走。
赵明德还没来得及开口拦住,秦恣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
“秦老,身体不错。”萧璟挑眉评价道?。
谢珩眸中含笑,示意萧璟扶他过去:“赵大人不介意我坐上一坐吧,身子不太好。”
“当然。”赵明德连忙回答道?,他扫过谢珩苍白的唇色,也嗅得见谢珩身上也有一股药味,其中甚至还混着?几分血腥味。
他依旧站在原地?,目睹那位小公子熟稔地?将谢珩扶着?坐下,又?自如地?找来软垫让谢珩靠在身后。两个人举止间有种浑然天成的亲近,密切间彼此竟不觉得有何不对?。
赵明德不禁蹙了蹙眉。
但如今有求于人的是他,他也顾不上旁人之间还有什么隐秘的、暗流涌动的、乱七八糟的关?系。
他走到?主位上,压着?轻颤的手指,亲手沏茶。茶盏和托碟轻碰,发出细碎的磕碰声。
端着?茶,赵明德放在他们二人桌前:“谢大人,这位公子请喝茶。赵府礼数不周到?的地?方,还望海涵。”
“客气了,赵大人。”谢珩颔首回道?。
赵明德转身走到?主位,依旧未坐下,而是背对?着?谢珩和萧璟二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哑声道?:“诸位特意前来,恐怕不仅是为内子的病,大发好心。”
谢珩端起茶盏,用盖子轻轻拨了拨茶水上的茶叶:“赵大人自然是个明白人。治病救人、解人心结,这些我们若能帮衬一二,自然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两全其美?”赵明德苦笑了一声,转身看向谢珩:“难不成,为了虚无缥缈的子嗣,赌上她的性命?谢大人说话实在太过轻易。”
他声音中含着些许痛苦,真切难忍。
放下茶盏,谢珩抬眸对?着?赵明德:“子嗣一事,大人觉得亲生血脉便一定能将家祠传承下去吗?”
“可是,夫人......”赵明德拧眉道?。
“夫人遗憾自己身体无法为大人诞下麟儿,可若不是夫人的问题呢?”谢珩勾着?唇,轻飘飘地?一句话,花厅里剩下的两个人都被砸懵了。
窗外风声渐渐停息,屋内静寂一片。赵明德怔怔地?望着?谢珩,脑中像是有小人在争执不停,乱七八糟地?讨论着?什么。
眼?前这位年轻的翰林院修撰沉静的面容之下,却?好似藏着?足以窥探人心的锋利感......他一字一句荒谬至极,但细想下来竟还真是个法子。
“那你?想与我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