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子?萧璟口中老是冒出一些?奇怪的言论,他心生?疑惑。一个人如何?能因为重生?一事就变得既像又不像了起来,他总觉得眼前有层雾,他拨不开。他想要抽丝剥茧,便总得试探一二。
可他萧璟比自己要重要百倍,莫要出事。
“主子?,莫急莫急,也不是什么大事。”被扫的那眼夹杂着怒气,影一瞬间头?皮发麻,这还是主子第一次这般没了分寸。
“不过是小公子?比试输了,突然提议自己去爬上院中最高那棵树要为十?六小姐掏鸟蛋,说什么‘凤栖梧桐’,他帮着?瞧瞧里面是不是凤凰蛋。”影一连忙解释道,小皇帝心思一会?儿一变,谁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起要上树掏鸟了。如今挂在上面抱着?枝干不肯下来,谁救都不行,偏生要主子亲自过去。
“那枝干粗大,主子?莫慌。”影一挠了挠头?,小声补充道:“其?实......坐在上面还挺稳当的。”
“稳当?”谢珩脚步猛地停下,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你知他身份尊贵,我让你看着?他,他便是这般看着?的?方清沐,莫不是我平日里对你们太过放纵,你们便如此肆意随性。”
“主子?......”影一连忙停住步子?,脸上再没了打趣,嗫喏着?唇不知道解释些?什么。
扫过他无辜的神情,谢珩闭上眸子?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而后睁开眼睛,语气平缓道:“抱歉,是我失礼了。你只知他古灵精怪,却不知道他心思通透。你当他是起了玩心,逞一时少年意气去爬树,只是......”
“恐怕,他已然知道这场比试是我故意为之。更深一层,或许他发现?了什么。”顿了顿,谢珩补充道。
影一正了正神色,蹙眉道:“属下见小公子?玩得挺开心的,虽有外?人窥伺,但我同元临都在他身旁。更何?况暗处还藏着?小九......”
“嗯,他的心思我有时也猜不透,但今日谢隅说的话给我提了个醒。他说当今陛下既无母家,又是冷宫出身,可偏偏最后先帝让他登基称帝。”谢珩眸中情绪复杂,袖中指尖按在指腹上。
他前世?拼了命只为爬得更高,最初哪在乎是谁称帝。他只需做好臣子?本分,先爬上去尽自己的辅佐本分。若君主真当昏聩无能,将其?驾成傀儡或者废了便是。他萧家的天下,又不只是一个萧璟。
只是后来,小皇帝拜他为师,他二人便自从相依为命一同在朝堂之上互相扶持。那时,天子?到底如何?称的帝王这一隐情于他更不重要。
但如今重活一世?,处处事情背后皆有隐情。那迷雾罩得他寸步难行,只凭借重生?先知的优势,他哪里抵抗得过其?他人。
他这些?日子?以来,靠的不过是小皇帝的权利。那些?所谓的先知就如同那日皇商拍卖郭毅的把柄一般,是他靠着?前世?过目不忘的本事和影五模仿他人字迹的本事,一同设下的圈套。
但凡其?中有人察觉不对,前功尽弃。若非如此,他那日怎会?那般干脆利落地将证据烧毁?
“主子?是说?”
“没什么,此次回?去叫影四?影五去探查一下他的过往,越详尽越好。”谢珩摇了摇头?,提步且行。
“他射箭落空了?”
“是。”
“将那弓箭和靶子?带回?家中,待我有时间瞧上一瞧。”
影一连声答应,跟在谢珩身后。
二人匆匆而行,待谢珩远远地看到树上场景时,额角青筋又是重重一跳。
树上的人马尾上的流苏缠在枝干上,衣袍也挂在上面。脸上的面具也歪斜了几?分,虽说是身下骑在粗壮的枝干上很?是稳当,但怎么瞧都带着?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