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萧璨把玩着玉扳指,姿容慵懒傲慢。动作倏尔一顿,抬起眸子:“不过你二人既已决裂,自然得有个合适的理由。谢珩,本王帮帮你。”
谢珩眸中带着疑惑不解,望着萧璨。却只见他眸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
深夜,皇宫。
萧璟抱着被子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直失眠。
“陛下,睡不着?”
小邓子端来烛台点亮放在榻边。
“嗯。”萧璟仰面看着上面,满身疲惫:“朝中党派颇多,官员间关系复杂,朕一时半会儿无法理清。”
“陛下辛苦了。”小邓子低垂着眉眼,他心中是有几分真心替萧璟烦忧的。
“元临,你是何时来到朕身边的?”萧璟叹了口气,突然问道。
小邓子疑惑地抬起头:“陛下不记得了?”
萧璟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他是穿书进来的。在书中莫要说小皇帝这个炮灰,就连谢珩这个大反派也占的篇幅不多,只在中后期出现。
他如何能知晓小皇帝的具体事情,说来还好谢珩不是重生的。万一谢珩也重生了,那他这些时日在谢珩面前露出的破绽实在太多了。
万一有人知道他是<a href=tuijian/yishidalu/ target=_blank >异世</a>灵魂,必要将他抓了用火烧死。谢珩……是不是也会这样。
“朕记不清了。”
“奴才七岁进宫就呆在陛下身边,当年陛下也不过七八岁。”小邓子带着回忆的语气道。
“哦?那确实认识很久了。”萧璟身子变得僵直,既然认识了这么久,那是不是在小邓子面前他也早就暴露了?他那些所谓的现代词汇,是不是早就将他置于生死存亡间了?
低垂着头陷入回忆中的小邓子,眉眼看出萧璟浑身已经陷入了防御的状态继续道:“初进宫时,陛下同奴才住在冷宫,相依为命。吃不饱穿不暖,陛下心善,还只将好东西留给奴才。”
萧璟防御的状态凝滞了一会儿,冷宫?心善?原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书中只提到他是个废物皇帝,少年天子。
“陛下以前在冷宫时还总护着奴才,说要和奴才拜把子,还不让奴才总跪下,说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小邓子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咬了咬唇,补了一句:“陛下和其他皇子很不一样。”
话落,萧璟像是被雷击中了,猛地坐直了身体,阴影中的脸色不明。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萧璟艰难地开口道:“元临,你再说一遍朕以前说过什么?”
“奴才应该没记错……”小邓子犹犹豫豫地重新开口:“陛下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这两句话……不就是他那个世界的俗语吗?原主一个冷宫里长大的皇子,从何而知?
“我还说过什么?”此刻萧璟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自称,自然怎么顺口怎么急切地追问。
“……陛下在冷宫里时还时常一个人念叨一些奴才听不懂的话。”
“什么话?!”萧璟追问道,手心里已经渗出了汗水。
小邓子先是被萧璟追问的态度吓得一愣,而后努力回想:“好像是什么……二十四字真言?开头是什么……富强……”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萧璟抓紧了小邓子的手腕,抢先道。
小邓子的手腕被紧紧攥住,抓得生成,忍不住龇牙咧嘴地连连点头:“是这个没错,但陛下您忘了当初这些不小心被先帝和其他皇子听到后,可是觉得您被亡魂冲撞了。找了大师驱鬼,拿着荆条抽打了您好几天。大师走后,您就再也不说这些了。“
所以,这就是他穿书这么久,即便口中拽着那么多现代词汇,破洞百出,可是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觉得有问题的原因?
这具身体本身就和他一样是个外来者!这个可怕的念头让萧璟脸色煞白,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他本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异类,小心翼翼地藏着最大的秘密,却不想这秘密的线索早就埋在他的身边。
“元临,你……你先下去吧,朕有些困了。”萧璟松开手,重新躺回去背对着小邓子。
“是,陛下。”小邓子吹灭了烛火又重新退下了。
寝殿内重新归于黑暗寂静,只听得见萧璟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被这个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