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寒没有在意这话,打量了眼手中的丹药。这丹药并非凡品,师兄还能拿出这样的丹药,看来他过得还算不错。
他将瓷瓶小心地收进怀里,贴近心口的位置。
“走了。”
季清寒本欲御剑而行,却想起身边两人皆无修为,自己的太古剑也载不下三人。
“等等。”怀清叫住了他,“这样走,太慢了。”
他抬手一招,只听空中传来清越的鹤唳。
两只羽翼舒展的白鹤,自云层中翩然而下。鹤喙中各衔着一根流光溢彩的玉索,玉索后方,拉着一架精致小巧的车厢。
仙鹤落地,敛翅垂首,姿态恭顺。
“这是……?”季清寒看向怀清,眼中满是诧异。就算曾经见过那么多珍宝,这等稀罕物还是头一回见着。
“鹤舆罢了,早年游历西域时偶然所得,不过是件代步的工具。”
他抬手轻触,车门无声滑开,里头宽敞舒适,还铺着柔软的锦褥
“上来吧,”他侧身示意,“总比走路快些。”
季清寒将季子凛拎上了鹤舆,啧啧称奇。
车厢内异常安静,与外界隔绝了风声与尘土。软垫舒适,光线柔和,甚至有一缕似有若无的安神香气。
那缕安神香似有若无,萦绕鼻尖。或许是连日心绪起伏,又或许是这车厢太过安稳,季清寒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困了么?”
怀清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
季清寒迷迷糊糊地点了下头。
“困了的话……”
“便睡吧。”
这话像是有魔力般,季清寒最后一点清明也随之消散,彻底坠入黑暗。
*
再睁开眼时,光线依旧柔和。
季清寒猛地坐直身体——
叮咚!
细碎的金色锁链随着动作从锦被下滑出,精巧地扣在他腕间与足踝。
他不在鹤舆内!
目光急速扫过四周,瞳孔一缩。
这是间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四壁和天花板,全铺满了金箔,雕龙画凤,嵌着各色宝石。地上铺的是暖玉,空气里是沁人心脾的熏香,若是这熏香中没有掺杂一丝古怪味道的话那便更好了。
屋子里到处都爬满了金色的符咒。墙上、柱子上、连他身下这张软得能陷进去的云锦大床的雕花缝隙里,全部都是。
连他手上脚上那几条漂亮的金链子,都浮着一层金色的光纹,看着美极了,可惜这符咒用处并不算妙——恐怕是专门用来锁他灵力的。
季清寒试着调动了一下法力。
果然,泥牛入海,纹丝不动。
他躺回软得过分的大床,望着头顶那颗最大的、据说能安神定魂的鲛人泪明珠,长长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可算是明白了怀清之前那句戛然而止的“你还是骂我吧,这样我才能……”。
才能什么?
才能将他囚禁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师兄已经进化了,之前就有点控制欲,现在,欸嘿嘿
第80章 睡觉
这屋里只有季清寒一人,他稍微动动胳膊腿,手腕脚踝上那几条亮闪闪的金链子就叮叮当当响起来,很是好听。
“还挺讲究。”他嘟囔一句,试着翻身下床。
链子的长度刚好够他在屋里溜达一圈,伸个懒腰,走到离门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就绷直了。
够不到。
季清寒也不急,慢悠悠又晃回床边,一屁股坐回床上,开始发呆。
也不知道这屋子准备了多久。满屋子的阵法符咒,他一个好歹也算修为有成的剑修,进来也会被封印灵力。
师兄还真是真是下了血本。
想着想着,思绪就飘了。
飘到了那个把他弄进来的人身上。
他还没见着师兄的脸呢。
师兄……他还没看清师兄的脸呢。总是兜帽遮着,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这些年,他到底……
怀清一直没出现。
季清寒等了一会,等的有些无聊。
他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蓬松的被褥里,舒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