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快跑啊!”另一个稍稍年长些的则是一脸惊恐,眼睛不住地朝地窖深处瞟,说话都在哆嗦,“他……他就要回来了!闻到生人气,一定会回来的!”
季清寒试图劝说他们冷静:“冷静些,没事了。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外面很安……”
“快跑啊,他要回来了!”
“救命啊,救命啊!”
季清寒:“……”
眼看着这几人根本听不见他们说话,季清寒只能换个法子:“谷主已经知道谢长渊所为,特派我们来救你。”
大概是听到了谷主的名字,这几个弟子稍稍安分了些,总算没有吵吵嚷嚷。
然而,这安静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跑?”
一个慢悠悠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的声音,自地窖入口处幽幽传来,激起了清晰的回音。
“你们……”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踏在石阶上,一声又一声,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跑得掉吗?”
一道修长的身影完全挡住了入口处漏下的光。
季清寒蓦然回首。
火折子的光芒闪动,将来者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正倚在门边,手里把玩着一个药瓶。
他脸上带着戏谑地笑,跟猫捉老鼠似的,缓缓扫过地窖内的每一个人。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季清寒的脸上,像看到了新玩具似的,嘴角的弧度咧的更开。
“哟,先天灵体。”华服公子拖长了语调,那声音粘稠滑腻,像湿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脖颈,“看来我的好师弟,给我送了件了不得的大礼。”
自他出现那一刻,一股淬入骨髓的恨意骤然烧了上来,几乎要将花清和的理智焚烧殆尽。
“杀了他。”
花清和咬着牙,一字一句。
季清寒灵力转动,手已握上剑柄。
“道友!”
一声呼喊先一步炸开。
只见方才还瘫软在地,惊恐万状的那几名弟子,不知道何时已经挣扎起身,赤手空拳挡在了季清寒与谢长渊之间。
“道友你们先走!”为首那人背对着他们,声音都在颤抖,“我们善后。”
季清寒错愕,掠身上前,手掌虚虚一拨,便将他们护在身后:“退后,他打不过我。”
谢长渊轻轻抚掌:“好感人的同门情谊啊,既然想死,那我成全你们。”
他向前踏出一步,空气骤然扭曲,一股甜腻到令人发呕的异香猛地炸开。
那几个修为不高的弟子只来得及闷声一声,便眼前发黑,软软地瘫倒在地。
几乎是异香爆开的同一时间,季清寒动了。
他快出了一道残影,挟着凛冽的剑气,直刺谢长渊心口。
谢长渊骇然,袖中窜出数条黑色鬼藤,绞向剑身。
季清寒剑势不变。
剑刃与鬼藤接触的刹那,藤身诡异地颤动,竟反向缠住了谢长渊自己的手腕,毒刺深深扎入皮肉,黑血涌出。
谢长渊闷哼一声,还未来得及挣脱。
第二剑来了。
剑锋没入心口时,谢长渊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他踉跄着后退,撞在石壁上,缓缓滑坐在地。
季清寒收剑,祁鹤寻正俯身探查昏迷的弟子。
“他就这么死了?”
花清和的声音有些发干。
季清寒上前探了探鼻息,怕他没死透,又在喉咙和脑袋上补了两剑。
“死了。”
地窖里只剩下血低落的声音。
还不等花清和再说些什么,祁鹤寻忽然拽住他的手腕。
“小心!”
话音未落,整个地窖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石壁不住往下滚落石子,一切都发生在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