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阶坐下,祁鹤寻站在一旁,当真拆开了一只烧鸡,撕下一条腿,递给季清寒:“尝尝。”
两人就这么一站一坐,分着这只烧鸡。
祁鹤寻吃的开心,还不时点评两句:“火候还行,就是香料重了点。”
烧鸡的香气随风飘散,季清寒有些心不在焉,余光留意着城隍庙那边的动静。
城隍庙的阴影下,不知何时,探出了几个脑袋。
是几个年纪更小些的孩子,同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正挤在一块,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头。
准确的说,是盯着他俩手里那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烧鸡。
上钩了!
风继续吹着,烧鸡的香气不住往庙里飘。
季清寒看到那几个小乞丐眼睛眨都不眨,嘴里还咽着口水,他站起身,拎了只烧鸡正准备往庙里走。
路边出现了两个人,季清寒刚迈出两步,顿住了脚。
那两人一大一小,皆身着白袍,衣料并非凡品,隐约流动着柔光,纤尘不染,衣裳上还绘着药王谷的印记。
年长者约莫四十许,相貌温雅,此时正低着头,对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年轻的那个年岁不大,约莫也就十来岁,一脸的不耐烦,嘴角下撇着。
就在季清寒打量着,祁鹤寻不知何时已悄然上前,和他并肩而立。祁鹤寻的目光在那年长之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压低声音:“是花如萼,药王谷的谷主。旁边那个应当就是他徒弟,谢长渊了。”
花如萼,药王谷的谷主,亦是花清和的师父。如今花如萼门生无数,亲徒倒是只有花清和一人,至于谢长渊,早在他被驱逐出药王谷时,便于花如萼没有半分牵连了。
季清寒了然,他们这是撞上花清和<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相遇了。
路边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个小乞丐,仔细看来,正是小时候的花清和。
花如萼仍在念叨着什么,惹得谢长渊烦躁地甩了甩袖子,冲着路边的小乞丐扬了扬下巴。
“师父,您整天念叨慈悲为怀,劝我向善,您看这小孩不可怜吗?衣衫褴褛,食不果腹。”
他语气里满是讥诮与不耐。
“弟子今日就善心大发,救他一救,带他回去,给他口饭吃,免得他饿死街头。”
“这算善事了吧?您可满意了?”
闻言,花如萼眉间肉眼可见的无奈与失望,但他似乎习惯了徒弟这般做派,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小乞丐身上,温声道:“孩子,莫怕,我们并非坏人,你若愿意,可随我们……”
话还没说完,谢长渊已经不耐烦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小乞丐的胳膊:“愿意什么愿意!师父,跟个乞丐有什么好商量的?带走便是,也算是功德一件!”
说着就要将人拉走。
好在花如萼到底还是个正道之人,他眼疾手快,将小乞丐从自家孽徒手里解救下来。
“谢长渊!不可!”
历史不可改动,虽说这只是幻境,但季清寒确实好奇花清和幼时的故事,便躲在角落,任由故事发展。
见师徒二人又在新一轮争吵,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师兄,传闻有误啊,花清和和谷主只是师徒。”
祁鹤寻也悄声道:“倒也不算有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说花清和是谷主孩子,又有何不可?”
季清寒:“?”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师兄竟然爱讲些冷笑话。
那头的花如萼还在和孽徒争辩,也不知说了个什么,小乞丐忽地伸出手,抓住花如萼的袖子。
“跟你们走,可以吃饱饭吗?”
花如萼怔了一下,声音更柔和了几分:“可以,不仅管饱,还会有干净的衣裳,遮风挡雨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