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无碍,却沉睡不醒,这症状听着就透着诡异。
季清寒上前一步,凝起一丝极细的灵力,轻轻点在树根的眉心。
无事发生,树根的生魂一切正常,没有半点邪魔的印记。
“他昨天都去哪了?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季清寒收回手,看向林芷。
林芷仔细回想,摇摇头:“没有,树根很乖,昨天一整天都在家里,没有出去过。”
“他去过蓍前辈的药圃。”
他忽地眼前一亮,却听到一旁的花清和说:“药圃那些灵植皆有阵法护持,气息纯净,对妖邪气息敏感的很,沾上一点,死的比谁都快。”
这下陷入了死胡同,既没外出沾染邪祟,屋内又无半点妖邪之气残留,树根到底是为何一睡不醒?
还没等季清寒想出个所以然,小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蓍苓翁踱步进来,手里握着那把蓍草,花白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扫过屋内挤着的几人,老神在在地开口道:“都挤在这儿干嘛呢?老夫这屋子虽不大,透气还是够的。”
季清寒连忙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见过前辈。”
蓍苓翁“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床上沉睡的树根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孩子怎么了?”
“前辈。”季清寒正色道,将树根昨夜莫名昏睡、至今未醒,以及林芷所言、屋内探查无果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蓍苓翁听着,脸上的闲适慢慢收了起来。他走到床边,没去把脉,也没用灵力探查,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拨开树根的眼皮看了看,又凑近嗅了嗅他呼出的气息。
随后,他直起身,捻着蓍草,沉吟不语。
片刻后,他忽然朝季清寒道:“这孩子被反噬了。”
“反噬?”季清寒不解。
“换命的禁术。”蓍苓翁缓缓道,“他的命理之中,被打上了施术者的烙印。他的生机,从此与那烙印源头紧紧捆绑。”
“这等邪术,本就是损人利己、强夺造化的勾当。如今施术者怕是遭受了重创,自然要拿他的命来补。”
“等等。”季清寒只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不少关键信息,脑子里的线头乱成一团,不然为何蓍苓翁的话,他每个字都听得懂,连起来却如同天书,“施术者难道不就是黑蛇妖本人吗?烙印源头不就是它?”
蓍苓翁闻言,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慢悠悠地捋了捋胡子,叹了口气:“看来,老夫得找个机会跟祁小友好好说道说道,让他多抽空教教你命理因果、妖邪根脚这些基础课业了。光会打架可不行啊。”
季清寒:“……”
他脸上顿时有些发热,再次体验到了偏科带来的窘迫与痛苦。
“还请前辈明示。”季清寒虚心求教,态度端正。
蓍苓翁见他态度诚恳,便也不再绕圈子,解释道:“就好比,有人用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杀了人。匕首是杀人的物什,但握刀杀人的,才是凶手。”
“黑蛇妖,是那把‘匕首’,禁术是‘毒’,表面上是黑蛇妖施展了禁术,实则‘握刀杀人’的,才是施术者。”
季清寒悟了,有人用禁术培养“血包”,树根和黑蛇妖,便是倒霉蛋之二。
黑蛇妖替施术者担了因果,将自己养大的树根送给那人当补品。
“所以,昨夜施术者受伤了,现在要‘吃’掉他这个预先埋好的‘药引’或‘血食’,来疗愈自身?”
“孺子可教也。”蓍苓翁点点头,“那施术者怕是和你还有一丝联系,这孩子身上的缠上了一丝你的因果。”
树根身上沾了他的因果,在昨夜受到重创。
“是那个魔修!”
季清寒脑中灵光一闪,如同拨开了一层厚重的迷雾,将零碎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前辈,可有办法阻断这种‘抽取’?或者斩断那烙印?”季清寒急切问道。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树根因为他而死。
即便罪魁祸首不是他。
“阻断不易。”蓍苓翁摇头,“烙印已深入命理,与魂体纠缠。强行斩断,恐会直接崩碎他脆弱的魂体。至于阻断抽取……”
“除非——”
“除非,能找到那魔修的藏身之处,在他吞噬完树根前,彻底杀了他。”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接上了蓍苓翁的话。
“师兄?”
刚知道树根背后还有个施术者,季清寒正堵着心,这会忽然见到师兄,心头又惊又喜,一时间忘了早上那个吻。
祁鹤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快速将蓍苓翁的推断和自己方才的猜想低声告知师兄。
祁鹤寻静静听完,神色未有太大变化。他走到床边,指尖凝起一点极淡的的灵力,轻轻悬在树根眉心上方三寸之处,并未直接接触。
片刻后,他收回手,对蓍苓翁道:“前辈所言无差,这孩子,魂魄越发虚弱了。”
“祁小友可有良策?”蓍苓翁问。
祁鹤寻看向季清寒:“我赠你的固魂丹,给他一颗。”
师兄给的东西太多,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