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月承影还能是谁？你难不成还有第二个娘吗？”老派的声音隔着空气冷哼了一声。

“你一进来我就察觉到了你腕上的胎记，而且你还是个木系单灵根，和穆小子一模一样。我能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

“若不是你是他们的孩子，你以为我会允许你在我的灵脉疗伤，大肆挥霍其中的灵气？我早该将你吞了，就像是吞掉其他修士一样。”

老派的声音恶狠狠地说着。

穆白知道这人与月承影和穆清辉之间有渊源，神情确实放松了一些，至少说明这个无形的存在，并不准备伤害他，这算是一件好事。

“您是谁？”穆白问着。

一个外表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红色怨灵，从洞窟的灵脉里飘了出来，浮在了穆白的身前，他用一种热络的眸光，上下打量着穆白。

眼中满是对穆白的欣赏，像是看见了自己的亲孙一般。

“我？我便是你父母的师尊。褚方。”

褚方？

穆白震惊地张了张唇。

褚方......月承影和穆清辉的亲师尊，清凛老祖最看重的徒弟，上清仙门不是说他去云游了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穆白眼中划过不解，但是很快他就被一股力量邀请到了灵脉旁的石块上坐下了。

这怨灵顺手还给他挑了两块湖底的上品灵石。

“快吸收了，你背上有伤，正需要灵石里的灵气疗愈。”褚方鼓励道。

湖底的前辈要他吸收掉灵石，对于这种馈赠，穆白也没有太客气。

恢复实力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永远是第一要事，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矫情，不管对方是善是恶。

只要他够强，无论善恶，都会对他保持善意。

穆白用力地握紧了手上的石块，默默运转着灵气。

褚方围绕着穆白转了两圈，语气惆怅地感叹道。

“哎，成为了怨灵这百余年，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发善心的时候，这也是你的机缘。”=

“你可知道来此地的其他修士，哪怕是渡劫修士我也能把他吸成人干？”

其实穆白知道。

他跟着孤星一起进入的这个仙魔遗址，所见的怨灵，通常是白色的，力量越强的怨灵颜色越深，像是褚方这样深红色的怨灵，不仅修为比渡劫期还要强，吞过的修士也是不计其数的，所以他明知道对方是月承影和穆清辉的师尊，他依然不敢放下戒心。

穆白听到褚方唏嘘的语气，忍不住问道“您做了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

“我？”褚方一边反问，一边悄然眯起了眼睛，仿若陷入了回忆中。

“我.....只不过是发现了一个秘密。”

褚方绕在穆白身边，他深沉地道。

“孩子，你听说过修神界、修仙界和修尘界吗？”

穆白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看过的设定集里的设定。

褚方又一次欣赏地看向穆白。

“我那一代世上大多数人都以为修仙界就是他们全世界，你年纪轻轻已经懂得不少。”

“但这三界只是基础。其实......”

“还有一界伪神界，介于修仙界和修神界两者之间。”

“从前伪神界其实也是修仙界，而且还是修仙世界中比较强大的那一批，在见证修神界的强大之后，他们选择了与修神界妥协，成为他们的附庸与走狗，为他们掠夺修仙世界的灵气。”

“他们为虎作伥，但也害怕有一日会想众多修仙界一样，被修神界吸干灵气堕落为修尘世界。”

“于是，他们想到了一个主意。”

“那就是圈养一些还未被修神世界发现的修仙界，从这些修仙界中得到额外的灵气供自身发展，再选拔优异的人才进入伪神界，强大他们的实力。”

“我们这一界，就是被伪神界圈养的修仙世界。”

褚方叹了一口气。

“伪神界不允许我们这一界的修士修为提升的过快。因为一旦有人飞升，就会引起神界的主意，将他们的小算盘揭露出去。”

“于是他们默默与魔界合作。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魔界的领袖，他们指挥魔界，在合适的时候，让仙魔两界开战。这样就能适时削减我们的力量。”

“但是当我们的修士过于弱小的时候，他们又会施舍一些密境进来，让我们的修士争夺资源，变得稍微强大一些。”

“如果伪神界是修神界的家犬，那么我们就是这些家犬存起来的骨头。这样说......你明白吗？小娃娃。”

修神、修仙、修尘界.......还有他看过的伪神界，全都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