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被握住的手仿佛有了实感,也轻轻地回握了回去。
“谁害羞?塞缪尔元帅害羞?”
“才刚刚交往就已经把虫纹养的这么鲜艳了吗?这是灌溉了多久啊?”
“楼上的没听到吗!元帅说昨晚吃信息素都吃、撑、了!”
“好羡慕!”
“难道没有虫意外阁下居然这么照顾雌虫的想法吗……?因为雌虫害羞就延迟公开哎!要不是今天的意外,说不定我们下次得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登记结婚了吧。”
“楼上的,我一点也不意外。”
“一点也不意外加一,虽然从未见过这样的雄虫阁下,但看到温斯洛阁下的时候就感觉他一定是个与众不同的雄虫,果然,阁下真的好温柔呜呜X﹏X”
“谁嫉妒了我不说。”
“话说雄虫有了雌君之后就可以娶雌侍了,温斯洛阁下近期有娶雌侍的想法吗?我要报名!!!”
“加我一个,我做饭特别好吃!”
“加我一个,我特别有钱!”
“加我一个,……”
弹幕上刷的太过猖狂,靠坐在沙发上温存的温斯洛和塞缪尔自然也看见了。
塞缪尔的笑意消失了,他紧张得嘴角绷紧,焦虑的手不小心用力捏了一下,让没有防备的温斯洛轻嘶了一声,这才唤醒陷入慌乱的塞缪尔。
他低头看了看温斯洛有些泛红的手,眼底全是懊恼和自责,这还只是弹幕在说雌侍的事,雄虫本人都没有提,他都已经这样了……
温斯洛察觉到自家小雌虫突如其来的低落,结合弹幕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恍然大悟。
他居然陷入了盲区!并且一直在伤害着塞缪尔。
他一直被自己的固有思维拴住了,在他看来,他的爱情和家庭里只会出现塞缪尔一个虫,他忠于一对一的长相厮守,这是他从小就被灌输的爱情观。
但是塞缪尔不一样,在虫族的社会观下,雄虫身边必然会有许许多多的雌虫。
所以在塞缪尔的认知里,他也是一样的,他会拥有很多雌虫。
爱情的独占欲让塞缪尔痛苦煎熬,但社会的观念又拉扯着他走向另一个极端,教他不要嫉妒。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塞缪尔已经独自这样痛苦煎熬了很久。
怪不得塞缪尔总是会莫名其妙地低落,总是会在眉间携带着化不去的悲伤。
怪不得昨天书房里会出现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玩具,还有明显已经害羞到不行、害羞到有些逃避躲闪的塞缪尔会戴那种东西。
他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而作为爱人的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还一直拖着没有公开他和塞缪尔的关系,一直没有和塞缪尔敞开心扉聊一聊此事。
这是他的失职,温斯洛轻轻叹了口气。
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弥补不了当初塞缪尔受到的伤害了,事到如今,他需要给塞缪尔吃一个定心丸,好让他不会再胡思乱想。
他们交握的手早已经在塞缪尔弄疼温斯洛的时候松开,这倒给了温斯洛机会,他伸手轻轻地揽过塞缪尔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然后继续抬眼看向直播间,声音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明了:
“我不会娶雌侍,意思是,不仅现在不会娶,以后也不会娶,雌奴也没有,我此生只会有塞缪尔一个雌君,我们的家庭里,只会有我们两个,不会再有多余的虫。”
……长久的沉默。
不仅塞缪尔呆滞在了原地,直播间也哑口无言。
最终还是塞缪尔先回过神来,他脖子僵硬地一点一点转向了在众虫面前许下惊世骇虫诺言的温斯洛,嘴唇嗫嚅了几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执拗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雄虫,像是怕他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