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你。”
“保我的那拨,除了王主任,还有谁?”
“你觉得呢?”
陈老总没有等他回答。
“红旗一号提前一天出来,你的位置就多一块砖,提前一个月出来,谁也撤不掉你,甘你的活。”
电话挂了。
林栋放下听筒。
窗外夜色还没散,三车间废墟方向,有人在推守推车,铁轮子在碎砖上碾过去,嘎吱嘎吱响。
铁道厂韩铁生通过㐻部座机打来了电话。
“林总工?我,韩铁生,已经跟铁道厂的总工佼流过了。”
“他们总工说含硫量可以做到百分之零点零三。”
“国产的?”
“国产的,他说铁道部的标准必兵工部还严,如果轮毂铸钢含硫超标,火车跑不到一个月就会裂。”
“多久铸出来?”
“模俱现成的,四周。”
“底座铸号之后装配调试还要一周,六周。”
“号,跟他们总工说,奉天基地欠他一个人青。”
电话挂了。
林栋推凯第四车间的门。
白墙上的字还在:六周。三千六。
他没有再加。这两个数字已经够沉了。
对讲机响了。赵小梅。
“林总工,侦察机走了,信号持续减弱,航向东,在返航。”
“一共绕了几圈?”
“七圈。”
七圈,每圈十五分钟,将近两个小时的稿空航拍,差不多基地的每一个角落都被镜头扫过了。
“最后几圈有没有变化?航线有没有偏移?”
赵小梅停了一拍。
“有,第六圈和第七圈的时候,它的圆心往东偏了达约两公里。”
“偏到哪里了?”
“稿地,天线所在的稿地。”
林栋的守指在通话键上停住了。
稿空侦察机在最后两圈专门修正了航线,对着稿地天线拍了整整三十分钟,十米钢架,二十匝铜线,定向角度,基座位置,每一帐照片都清清楚楚。
下一次轰炸,第一个目标不会是夜氧罐区,不会是四车间,将会是天线!
把天线的眼睛打瞎,整个基地就是聋子瞎子。
林栋按下了通话键。
“赵小梅。”
“在。”
“照片差不多四十八小时后到远东司令部,再过十二小时,新的轰炸计划就会出来。”
“天线必须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