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若兰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侍应生端上菜打破僵持的寂静。
魏槐强挤出笑,岔开话题:“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云岭点翠茭白、薄荷香叶九节虾这两道菜,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
近江憬在世时,若兰会跟在近江憬身后去近江家蹭饭,她那时最喜欢云岭点翠茭白、薄荷香叶九节虾这两道菜。
“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若兰红着眼眶发呆。
——
躺在沙发上不停打喷嚏,季逢雪都快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地里骂他。
好在书房的隔音不错,没有影响到潭祝学习。
穿好拖鞋准备洗漱,裴透再次打来电话。
“嗯?你复烧了?”季逢雪将通讯器放置一旁,给牙刷挤上牙膏。
“复烧什么复烧。”裴透语气听上去很是急促,“池家那边出事了。”
稍不注意,牙膏多挤出一大坨。
季逢雪冲掉多余牙膏,皱起眉头,“什么情况?”
“不清楚,我爸打电话来和我说的。他还说明天葬礼,由于纪委那边未彻底逮捕他们,我还得意思意思去参加个葬礼。”
裴透本来吃完药困得要死,睡着的时候接到他爸电话。
裴徵电话里叽里咕噜讲了一串,裴透除开池昌死了、要参加葬礼外,其他的什么都没听明白。
消息过于劲爆,导致裴透的病原地痊愈。
“消息那么快吗?”季逢雪撩起头发,话音刚落,季铭的电话播了进来。
——
“潭祝呢?”裴透安详地躺在季逢雪房间里的沙发上,“他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从衣帽间出来的季逢雪走向裴透。
他今天穿着一套干净利落的黑色西服,蓝色眼眸恍若无机质的水晶球,极其吸人瞩目。
“潭祝不和我们一起去参加葬礼。”季逢雪拔下充好电的通讯器,“我妈半小时前,带他去见中央高等商学院的教授了。”
前两天才讨论潭祝要上哪所大学,谁知华清芸立马进行了安排。
“原来如此。”由于躺着实在太舒服,裴透不想从沙发上起来,“学经商的话,之后是确定不唱歌了吗?那你的音乐工作室,不白搭了?”
新买的别墅、招聘好的员工,季逢雪什么都准备好,就差潭祝。
“经商也可以唱歌,又不冲突。音乐工作室,我不差那点钱,没关系。”季逢雪看看时间,催促裴透快起来,
套用季铭的话:不管怎么说,死者为大。
今天正好是季逢雪最后一天休息,季铭懒得请假、加上年末军工所忙得不得了,他干脆派季逢雪代表季家出席。
“有道理。”裴透认命地爬起来,“你有看新闻媒体报道吗?”
季逢雪摇了摇头。
“新闻媒体说池昌在回家路上,遭遇车祸,当场身亡。”裴透又补上一句,“相传脑浆都爆出来,白的红的混在一块儿流了满地。”
季逢雪:“……”
他面露无语,“大早上的,能不能别讲这恶心的东西。”
“都要去参加恶心的东西,还差讲这点?”原本宛若行尸走肉的裴透,猛然想到什么,“说起来,现场应该会很热闹吧?”
“不热闹才怪。葬礼办得那么快,本身就有蹊跷。”
两个人并肩下楼。
“是啊。照理来说交通事故,尤其还当场死人,得先调查吧。怎么调查都没调查,池家仓促到立马举办葬礼。”
裴透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死人……”季逢雪扯松领带,“算了,等到现场再说。本来交给纪委调查就好。”
裴透点头。
“你真的不需要吃点药吗?”
“我吃过了。”
“我早上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不吃吗?”
“我不吃郑敏皓不让我出门。”裴透无言,并且深深的感到后悔,“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昨天就该把他赶去酒店的。”
现在郑敏皓住都住下来了,再把人赶去酒店似乎不道德。
季逢雪挑眉,他对裴透和郑敏皓的事情,比池厚身死要感兴趣得多。
“你要赶他去酒店,我建议早点赶。”
裴透语气勉强,“住都住下来了。他过一段时间,应该会主动搬出去。”
总住在他家,肯定不方便。加上郑敏皓又不缺钱。
“万一人家喜欢你呢?”季逢雪开始胡说八道。
“我又不喜欢男的。”裴透对自己的性取向无比自信,“再次重申,我就喜欢胸大腰细、肤白貌美的大美人。”
见他如此果断,季逢雪不再说什么。
“话说回来,我都没问你怎么喜欢上潭祝的。”
“应该算一见钟情?”
裴透满脸写着你别逗我。
季逢雪勾唇,“小狗那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
裴透:“……”
问了不如不问,吃一嘴狗粮。
——
原本以为会在礼堂的葬礼,没想到办在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寺庙。
寺庙外停满纯黑的车,里头挤满穿着黑色衣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