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念头,季逢雪瞬间哑口无言。
“好好留下来,待在我身边。”徐式微拿起季逢雪的左手,吻掉手背渗出的血渍。
指尖一颤,季逢雪沙哑着声音,“趁还能挽回,你别做傻事。”
徐式微摸摸他的脸,“你试着逃离我,这才是做傻事。”
早说过了,他的爱阴郁黑暗沉重。
他犯下错误,上天给予他刑罚。
不是罚他爱上不该爱的人,而是罚他后知后觉意识到爱人被自己杀死。
爱是原罪。
徐式微的爱不是成全、不是放爱人自由、更不是落落大方地祝福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他所谓爱的真实面目,是赶尽杀绝和桎梏囚禁。
季逢雪甩开他的手,无语至极,最后甩出一句,“疯子。”
“嗯。”被甩开又粘上去,徐式微搂住他的腰,“疯子将军和疯子科学家,是不是天生一对?”
季逢雪不愿意给他机会,没关系,他可以自己去创造机会。
当事人季逢雪:“……”
诡秘,他真没招了。
感情昨天徐式微答应他的,全是缓兵之计吗?
错怪徐式微了,他居然错怪徐式微是个能听懂人话的好人。
推开徐式微,季逢雪淡淡反驳:“你们没资格喊我疯子科学家。”
他不喜欢这个称号。
“主宰计划”作为迫不得已的产物,成功推送帝国走向胜利。帝国任何一个人,没资格喊他疯子。
徐式微至今还能想起自己终于看破自己心意那晚,他内心是如何翻江倒海、如何暴雨倾盆。
而后的二十五年,九千多天,海啸携着暴雨从未停歇。
如果能重开,他会选择换个方式“清算”季逢雪。
可“如果”是一个悖论。倘若近江憬没死,他大概率认不清自己的心。
徐式微确定及肯定,自己不会爱上近江憬以外的人。
只要近江憬,只爱近江憬。
“滚出去。”百般无语,季逢雪指了一个方向,那是门的方向。
第50章 季逢雪尸首
他终于想起来这是哪儿了——这是他和徐式微订婚后,在唐宁街的婚房。
徐式微说:“留下来。”
“留下来了我的狗怎么办?”季逢雪反问他,“你要把我的狗接过来一起住吗?”
他闭上眼,眼前就浮现潭祝流着泪质问他“哥,你难道不要我了吗?”的场面。
当然,就算接过来一起住,他不会同意的。
徐式微突然笑了,他听懂了季逢雪话里话外的“狗”指得是谁——姜妍和他讲过。
“那么喜欢潭祝,我们结婚就邀请他坐主桌怎么样?”
“徐式微!”季逢雪不可思议地拉高音量,“谁要他妈的和你结婚?”
绕是季逢雪素质再好,仍旧被徐式微逼得说出了脏话。
平心而论,哪怕发生这么多事,他不后悔来帝国的选择。
是他对徐式微的认知错误。
徐式微忽然做出噤声的手势,“很晚了,我滚出去,你好好休息。”
徒留季逢雪一个人气得无语。
打量熟悉的四周,他尝试打开窗户。果不其然,窗户从外头被钉死。
赤脚拉开房间门,整栋房屋静谧,唯有中央空调细微的运转声。
客厅茶几上放着那本,徐式微答应给他的《人体标本解剖图谱》。
入目所及之处,皆与二十五年前没有区别。
正准备翻找些东西逃跑,大门被人从外打开。徐式微手拿通讯器而入,“不是睡觉吗?”
季逢雪蹙眉站在楼梯上,毫不留情,“你不是滚了吗?”
“我怕忘记锁门了。”
季逢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