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之后,其他虫哪能算得上收藏品呢,只能说是小玩意了。”拜奥尔·莱明雀跃地说道,神色癫狂,仿佛面对的不是活生生的莱纳斯本虫,而是已经制成标本的一具美丽尸体。
“莱明教授,你好像有点太过于贪心了。”莱纳斯无奈地摇了摇头,打断了陷入臆想的“收藏家”,“我要惩罚你的这份贪心。”
“收藏家”蓦地清醒过来,宠溺似地一笑,“惩罚,呵呵呵——小雄子说话有时候就是这么天真。你觉得你还逃得出去吗。阁下啊,我的阁下,你真是傻得可爱。”
“是吗?那就请莱明教授拭目以待了。”话音刚落,莱纳斯像一阵迅疾的风快速地向门的方向跑去,眼瞳对准门上的虹膜识别装置,“虹膜确认成功,请输入密码。”
手指快得要扫出残影,“密码输入成功。”,冷白的密封钴基合金门“啪”地一声打开。
拜奥尔·莱明这才反应过来,来不及思考小虫子怎么会知道密码,快狠准地操纵光脑,下达往室内空气中输入强效麻药的指令。
莱纳斯打开一道门,门后,还是一间相同的收藏室,方法相同地再打开一道门,又打开一道门,终于到达电梯。
最后一道密码输入,电梯打开,这部隐藏电梯直达拜奥尔·莱明的办公室。
风度温文的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面向一整面墙的奖杯、荣誉证书,背对着整间办公室。
证书上的“年度杰出青年教授”几个大字依然闪耀,旁边金光熠熠的奖杯映照出拜奥尔·莱明错愕的脸,但随着隐藏式电梯门的一声轻响,那张斯文的脸重又变回温和镇定。
电梯门走出来一名逃出生天者,他转过椅子,从容如常的样子如同平日里接待到访的同学,只不过角色变换,此时他变成了那个好奇提问的学生。
“莱纳斯阁下,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拜奥尔·莱明彬彬有礼地问道。
“教授请便。”莱纳斯点了点头,自是要让他“受罚”受得明白。
“您是如何知晓三道门的密码的。”密码各不相同,由他本虫亲自设置。
“常规推断。”原著中说过,这位热衷与制作标本的制药专家,会将近期研发的药剂占比最小的三种成分名称设为密码,以此为无聊的现实生活与私虫爱好之间的分界线。
“你是什么时候拓印下我的虹膜贴片的?”拜奥尔·莱明对于第一个疑问勉强接受,只当这位史无前例的3S雄子的观察力以及推理能力的确常虫难及,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对自己思维方式了若指掌。
但对于虹膜贴片的来源,他仍心存疑问,需要专业拓印设备对住瞳孔2分钟才能拓印一只虫的虹膜贴片,他确定他没有给过小虫子这样的机会。
“黑市。”莱纳斯波澜不惊地答道。
拜奥尔·莱明脸上浮现出思索的神色,黑市?黑市!他想起来了,刚刚考上大学时,他伪装后去过博若星地下黑市购买真虫生物标本,当时有虫递来了一个设备,说是可以提前看货……原来是拓印设备!
“你的运气真的很好。”黑市刚好有他的虹膜贴片,刚好买到真的,刚好买家没有行骗。“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空气中输进去的麻醉药怎么对你没有效果。”这是他最新研发出强效麻醉药,没有解药,不可能有抗药性。
“因为我自始至终一直关闭着呼吸,——包括皮肤,包括现在。”莱纳斯与这位手段频出的高智商犯罪份子对视,言语淡淡,神色倦怠。
他抬起光脑看了一眼时间,也该来了。
拜奥尔·莱明反而看着小雄子笑了起来,眼神不再癫狂,转而替换成清醒地沉迷,怎么办,第一次觉得或许会思考、会答话的雄子比立在标本缸中的更有魅力。
两虫一时静默无言。
倏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音,虫数相当之多,房门砰地一下被暴力踹开,一队荷枪实弹、头戴防毒面罩的警察虫员训练有素地闯了进来。
首先把孤伶伶的受害者小雄子阁下保护在身后。“莱纳斯阁下,您别怕,我们这就来把坏虫抓走。”
“对啊,别怕,莱纳斯阁下。”
“我们这就来保护你。”
“拜奥尔·莱明,有3S级雄子阁下报警,控诉你非法拘禁、杀害同胞,并提供录音和视频为证。现在我们合法对你拘捕,不得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