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订婚加结婚全家上下最期待的人大概就是老太太,提出让盛初毕业后住在别墅的人也是她,在隔着太平洋的老太太心目中,即便沈旻工作重心还在国外,但在一年的夫妻关系下已跟盛初日趋密切。
庄问雁哼了声,说:“从你户口本上姓沈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你的婚姻自己做不了主,我跟你爸不也是包办婚姻,我嫁过来的时候老太太可不喜欢我。其他的我不过多管你,老太太回来没几天了,你至少别让她看出来。”
老太太人看着温和慈祥,在沈家也余威犹存。
庄问雁此时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目光看向沈旻:“你老实跟我说,你们两个证领了没?”
沈旻回答得也直接:“没有。”
“你们就准备这样瞒着??”怪不得她看着处处不对劲,俩人跟才第一次见面似的,完全不像日夜昏聩的亲密夫妇。
一年前两家饭桌上商谈好的,跟林家订婚之后三个月领证结婚,结果没两个月老太太飞去美国治疗,导致婚礼并没有顺利进行。
可即将破产清算的林家等不起,沈家注资后,默认两人按照原计划领证,推迟婚宴。
老太太一直心怀愧疚,几次三番说等她病情转圜,重办一场盛世婚礼。
庄问雁又看了看沈旻,倏然放慢脚步试探问:“小初是不是……不愿意?”
沈旻插着口袋,心不在焉说:“我当时工作忙,搁置了。”
“我看你就不想结是吧!”
庄问雁皱紧了眉头,又想起当时跟林家联姻,林家是怎么狮子大开口的。
而今林家不仅脱离险境,生意可谓如日中天,这证还没领。
沈家一家人都在纽约定居,从沈旻结了婚后庄问雁也没再多问过,没想到事情发展到如此田地。
“老太太可比我精明,她心里是真的喜欢盛初……这个月回来之前,你们把证领了,装也要给我装出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被她看出来她再气出个好歹来,你就下去跟你爷爷解释吧。”
祭拜结束后,庄问雁又去了一趟skp给盛初买了一个最新款香奈儿手链让沈旻送给她。
又缓下声线说:“这是我送给她的见面礼。”
沈旻看着手链,莫名产生些反感,扔在车上都没拿下来。
庄问雁去跟朋友下午茶,回来已经晚上。
临时要飞去江城,约了一个老朋友看音乐剧,并参加对方的生日宴。
原本也没打算在这儿住。
住这里也不过奉命查看两人的婚姻情况。
庄问雁十九岁生下沈旻,那时她正当年轻,正是前途无限的时候,意外怀孕又逢家中生意落败,压着屈辱嫁给沈臻后,退而求其次借助沈家的资源丰盈自己。庄问雁骨子里要强,一心扑在工作上,沈臻的爱都排不上号,更何况这个儿子。
于是沈旻从小都被家里的菲佣照顾长大,一直到他十七岁独自跑去美国读书,庄问雁才恍然意识到她那个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了。
弥补不回来的母子情也从未想过弥补。
沈旻把她送回来,收拾了行李,又换了套衣服下来,再次返回机场。
从楼上下来的盛初见此状况还没问出口,就听到说:“妈临时有约,我送她去机场。”
盛初迅速下楼,“我一起去吧。”
庄问雁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盛初双手合着放置身前,说:“我跟妈再聊会儿天。”
庄问雁瞬间心一软,又瞥了沈旻一眼。
车上盛初跟庄问雁聊天内容也都是双方家庭的事,又慰问老太太的病情。
如若不是老太太临时生病,庄问雁也不乐意跟着沈臻一同在国外生活,但她更不乐意落得一个不孝顺的名号。
“婚礼暂时不办?”庄问雁看了眼驱车的沈旻,“工作再忙也不能耽误大事,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人生。”
车开到一半,车窗上滴滴答答落上了雨。
沈旻开了扫雨刷,发出“嚓嚓”声响。
原本便沉稳的声线在阴沉的车内显得磁质低沉:“谁说不办,还没准备好,家里不都没人吗。”
“你表哥不是在京市吗?”
沈旻说:“行,那我俩去办。”
庄问雁懒得跟他说话。
盛初看了他一眼,手指忽然从口袋中摸到沈旻的那枚透明纽扣,手指在纽扣的丝线上扣着。
庄问雁没多说,俩人的婚姻太匆忙,别说家里没什么人,办了婚礼也都是应付宾客,昭告媒体。
只是捂着盛初微凉的手说:“最近昼夜温差大,我看天气预报好几天都有雨呢,注意点可别感冒了,我之前就听你妈妈说你经常感冒,我这就回来了一次就碰上了,有没有让医生检查过是什么毛病?”
“已经好了,检查过,没检查出来,可能就是免疫力差。”
盛初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小时候太贪玩。”
“得多养养,等下次来我带点滋补汤喝一喝。”
“沈旻也该喝点鸽子汤牛鞭汤什么的。”
沈旻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嗯字,极其敷衍又不着调。
车停在机场a1口,沈旻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拉到安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