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暨白听到这里止不住皱了皱眉。夫妇将两人迎进门,他们似乎丝毫没有受法庭事件的影响,当下更想搞清楚女儿究竟是什么情况,到现在完全是生死不明。
周蔓蔓完全是一脸懵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上端着杯热茶,趁着夫妇两人离开的空隙连忙询问起来“什么情况?你怎么认识符绮梦的父母的。”
“因为那场官司的烂摊子就是我收尾的,我以为颜映安真的做了霸凌的事情,事后垫付了符家所有的诉讼费还有一大笔巨额赔偿。”颜暨白淡淡的回答道,透着几分早熟,喝了口热茶。
“还有,告诉你件事,酒吧的事情也不是我告密的,是颜映安自己犯傻拿错手机,导致她那个凤凰男友打电话过来时刚好被我爸妈接到而已。”
“她前脚刚走,刚好爸妈后脚就过来巡查了。”
周蔓蔓听到这里有些茫然,而后只能笑了笑:“那你干嘛不当面直接跟她沟通,这样就不会被误会到现在了。”
“你不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颜暨白回想起那个场景就尴尬,头疼的揉了揉眼睛,最后也只能将话咽回去。
周蔓蔓想要问问什么情况的功夫,就听到楼上传来惊呼声,刚将零食放在桌上的符绮梦夫妇听到声音连忙上楼而去,颜暨白等人紧随其后。
颜映安一脸震惊的看着对方,符绮梦身上依然还穿着那件令人怀念的高中旧校服,唯一不同的是厚重的刘海不再露出整张漂亮的容颜。
她有些紧张,束手无策地连忙起身,半个身子钻到床底,像是在隐藏什么东西,颜映安的目光却已经落在这间装修风格为黑暗东亚系的房间里,架子上摆放着厚重的书籍,与不知名的头骨与手骨,黑色重工蕾丝的纱帘床处处凸显着房间女主人小众的喜好。
“这是什么风格,我从来没有见过,有点像我以前看的西欧式的恐怖片。”“你一个人睡在这里不会瘆的慌吗?”
她就像个能立马接受所有情况的人,惊奇地四处观望起来,就连在地狱的记忆依旧保留这件事也丝毫不感到奇怪。
这自来熟的问话让符绮梦的动作戛然而止,紧接着惊呼起来,她飞快地明白自己和颜映安都还同时保留着在地狱时那段奇妙的记忆。
“你……你还记得…!?”符绮梦震惊的确认道,直到颜映安点了点头,反而自顾自地回忆起那些美妙的记忆来:“当然,当我跟法雷尔说不想忘记他,或许这就是他做的。”
是的,同样的话她也对盖伊说过,盖伊虽然很沉闷无趣,总是喜欢安安静静的待在城堡里面,但符绮梦刚好也是如此性格,两人完全是天作之合。
叙旧的话没有聊太多,没有反锁的房门就被猛然推开,看到符绮梦毫发无伤甚至不知什么时候在房间里面,符绮梦的父母欣喜激动到露出热泪。
颜映安见状连忙识相地退开了位置让这一家三口好好地团聚,紧接着就被周蔓蔓激动地抱在怀里大骂起来:“颜映安!!!你这个人!到底跑哪去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跟颜暨白一直都在到处找你!”“简直就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周蔓蔓的骂词显得有些软绵绵无力,甚至因为过于高兴眼角泛出抹湿意,颜映安想要解释,但还是止住了话,很快就注意到不仅仅是周蔓蔓,颜暨白竟然也在找自己!?
她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颜暨白,依旧那副不冷不热的帅脸,仿佛与这场重聚的场面有些格格不入。
“你最好已经想了个合理的借口来解释这段时间消失去哪了。”“否则爸妈不会轻易放过你的。”颜暨白开口说话依旧让她感到厌烦,那丝丝尴尬与窘迫全然藏不住,“所以,你又要准备告我状了?”
“我可没有打小报告的习惯,是你自己没有拿手机,刚好让爸妈接到了那通应该打给你的电话。”“我的意思是说,回来了就好。”颜暨白的话让颜映安一头雾水,当周蔓蔓视线突然闪躲起来时她就知道了。
很明显周蔓蔓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把自己跟她说颜暨白的坏话全部告诉给正主了。
“周蔓蔓!你敢不敢再不靠谱点。”“我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回来了……”
这一刻颜映安突然发觉自己似乎变成了最幼稚的人,气氛变得有些沉默起来。
三人婉拒了符绮梦一家的吃饭邀请,回想起颜暨白那句回来就好的话,颜映安她还是无法反应过来,这似乎是那件事情发生后,两人第一次交谈。
颜暨白瞥了她眼,给足了体面,就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般如往常般回应:“那根被你用来点燃鞭炮而打坏的高尔夫球杆,爸他时不时就会拿出来看看。”“每次都会忍不住哭笑不得你的古怪想法。”“他们都很想你,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
听到自己消失这段时间,父母很担心,甚至一直在找自己,一种久违的温暖与深深的自责感弥漫心头。
颜映安还以为自己在父母的眼里早已经到无足轻重的地步,但似乎并不是。
“你要是不信的话,回去看看他们憔悴的样子就知道了。”颜暨白再次开口道,周蔓蔓坐在车后座难得安静了下来,似乎在刻意为这对姐弟留出谈话的空间。 颜映安坐在副驾驶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