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任何痛呼。
剩余几人被吓破胆,相视俱是惊惶,当机立断,跑!
沉客卿也跑,渐渐只闻自己的呼吸声,手中灯笼如同鬼火摇摇欲坠,他稍稍侧目,身后已经空无人影,正自紧张却突然一道煞白亮光切破黑幕。
“果然有异!”有人朗声大喊,“这些邪魔是以为我仙门无人了?简直放肆!”
紧接着无数光芒或长或短,流矢一般刺来,在不明鬼物中搅起凌厉杀伐。
沉客卿喘息未平,抬头两边屋舍已被光芒照得透亮。只见无数衣着各异的年轻人,背剑旳背剑拿锤的拿锤,还有赤手空拳的,密密麻麻落在两边房顶以及街上,一边攻击着某处,一边闹闹嚷嚷地各抒己见。
沉客卿正在发懵,肩膀突然被一压,有个背着行囊的年轻人窜到跟前,“沉公子,你没事吧?”
沉客卿看他穿着,立刻认出是医谷的弟子,猛然间反应过来大抵是仙门各派收到什么信息,派眼前的一堆人来斩妖除魔。
年轻人见他有些反应不能,主动自报家门,“我是长桑谷的弟子,从前见过公子你,你不要担心,主要是最近异象频出委实离谱,何宗主还有汝前辈就派我们来以防万一。哦对了,沉公子有没有看见我家少谷主?”
沉客卿摇头,“最近没有。”
年轻人看一眼那边热火朝天的打架,虽然攻击对象不明大伙也没遇险,但出门前是被警醒嘱咐过的,万万不能掉以轻心。他想了想拉着沉客卿站远了,又拿出分派的符纸罩了个保护罩,道,“我们医修不擅长打打杀杀,公子你也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不要妨碍各位师兄。”
“何宗主和各位门主宗主商量抽调人马,却怎么也联系不上我家少谷主,我们都有些担心,沉公子你真的没有我家少谷主的消息吗?”
沉客卿立刻想起另一事,“前天叶宫主来找我,当时他不肯说为何,莫非……”
少谷主不见了踪影,因此素来与她形影不离的叶摇光才四处寻觅,但他出于私心公心都没说出来意。
两人正聊得忧虑,振聋发聩的嗡鸣自天际垂落,原本指着黑雾打得五花八门的弟子们惊诧抬头,一道璀璨光匹似海啸似奔雷,倏忽就倒灌着注入地面。
眼前一白,近乎失明的时刻过去,天空迎来白昼,长街房舍历历在目。
各门各派的年轻俊杰,懵傻反应不能。
天际划过流光,有人眨眼而至。
沉客卿耳边乍然响起年轻人的欢呼,“少谷主!”他定睛看去,果见苏百龄翩翩落于房上,不足一息又有个人紧着落在她身后,手里还抓着只黑色的毛团,吱吱啊啊地挣扎。
沉客卿随着年轻人奔过去,但苏百龄好像没有空闲理会他们,直接对上弟子团里的带队男子。
从衣着来看,是何问道门下的弟子,同龄人都围着他隐有任由差遣的意味,倒也说得通。苏百龄直接开口,“你是何宗主的嫡传弟子?”
那弟子认得她,抱拳问好,“正是。”
苏百龄也没废话,从萧公子手中扯过狐怨卷吧卷吧捆仙绳一拴,接着掰开狐狸嘴,袖子里抖出团光,惊恐尖叫着被她不容置疑地推进了狐怨深渊似的喉道里。
黑皮狐狸咕噜一声吞了个不明物体,毛倒立着吱哇乱叫。他肚子里也有个恐惧万状的声音也在尖叫。苏百龄划指在狐怨的肚皮上点画,那试图冲破牢笼的东西只能碰壁,小兽似的嘶吼却发不出人言,也不知在咒骂什么。
奇怪的是,自光团入腹后,天地间肆虐的妖风瞬息即止,天际残留的阴云也骤然消失。
众人在刺耳的叫声中难忍的抖了抖眉头。苏百龄对何问道的弟子道,“你亲自跑一趟,将此妖交与你师父看管一段时日。”
那弟子疑惑,下意识想问缘由,“敢问少谷主……”
“我需闭关一段时日,”苏百龄并不解释,“到时会找何宗主细说。”
虽然她惯有恶名,但毕竟是长桑谷实际当家的,再者最近也传出她并非传言的德行,弟子便忍住刨根问底的冲动,恭敬道好。视线一斜,正正看见医修一脉的杰出继任者长袖下居然淅淅沥沥地滚出两三道痕迹。
红中带金的液体随之洒落,轨迹在半空中斜雨似地,最后打在乱七八糟的废墟中。某种清甜醒脑的气味也随风扑入鼻端。
“少谷主你……”那弟子瞪大眼。
苏百龄浑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异于常人的血被震落更多,萧楚河的表情更冷。她最后才看向远远仰望着紧张又忧虑的沉客卿,闪身落下,也只是嘱咐一句。
“你继续做你的事。”
而后一闪便消失在他面前。
苏百龄和萧楚河刚走,就有弟子惊呼,“快看!”
众人的目光齐齐一顿。只见垮塌的土石中,那早已被凡人用做房屋建造的死木,猝然钻出新绿,以惊人的速度抽条开枝,转瞬之间就拔地而起冲向天空。
枯木死树,墙中野草,瞬间新生。
有人喃喃:“这就是……天生医脉?”
“怪不得无极宫叶宫主只是春风一度就绝症全消……”
“倘若能得一星半点,岂不是生死人肉白骨?!”
“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