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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第3/5页)

没狡辩,朗声说是。

声音之响亮,震得凌追夜耳根子疼,心里亦不大舒坦,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为何要与你大师兄套近乎?”

封逐心私下里打听过,宗门内并无明文规定不可与人双修,是以,并未隐瞒,梗着脖颈道:“我想与大师兄双修。”

贼心不死。

凌追夜没承想她坦然至此,竟亲口承认了。拢在袖中的手指蜷了又蜷,紧了又紧,满腔愠怒无处宣泄,深呼吸,再深呼吸,好容易压平胸中的惊涛骇浪,问:“为何会生出此等想法?不知勤修苦炼,只想着走捷径。”

“这个法子见效最快。”封逐心一屁股坐在昨夜坐过的那张圈椅里,“我资质平平,没有天赋,勤修苦练效果不佳,靠自己提升修为更是天方夜谭。”

凌追夜默然片刻,认定了她有难言之隐,语调不自觉柔和下来,“你如此执着于提升修为,可是有急于实现的目标?”

“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如果能长生不老就更好了。”听起来虽随意,却是她的心里话。

凌追夜一时语塞,这些他都能给她,还是一等一的。何苦费了这样大的心思找江逾白双修,直接找他不就妥了。

思及此,跃跃欲试,暗自游说自己,何不亲自上阵,打消她寻江逾白双修的念头。

她们是夫妻,双修名正言顺。

盛夏的风吹得庭院内的柳枝肆意摇曳,如群魔乱舞,正如凌追夜纷乱复杂的心绪。

不论容貌、身世背景,抑或修为,他都优于江逾白百倍千倍,倘或开口,不信封逐心不会哭着喊着要跟他双修。

然而,身份尊贵的凌云仙尊,如今又是封逐心名义上的师叔,当如何放下身段,表明自己与她双修的意愿呢?

于是字斟句酌,酝酿情绪,热火朝天地张罗起来。

正欲开口,却见封逐心扯了下他的袖子,神秘兮兮地唤了声“师叔”。

凌追夜微微垂眸瞥了眼搭在他腕间的那只手,纤细白皙,羽毛一般挠在他心尖上。

只当封逐心与他心有灵犀,感受到他强烈的双修意愿,急不可耐主动开口了,遂整整心神,问:“你还有什么事?”

封逐心眉欢眼笑,笑吟吟道:“师叔,你的脸色好精彩啊!一阵红一阵白,莫不是有不便言明的心事?”

一番话说得无遮无拦,直噎得凌追夜一口气险些没上得来。士气骤减,到了嘴边的话溜了一圈又缩回肚子里,再无表明心意的欲望了。

暗叹口气,罢了,此事需从长计议,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总归把人看住了,不让她脱离自己的掌控即可。

“没大没小。”装腔作势嗔了她一句,顺势将手腕挪开,“我能有什么心事?”

封逐心看热闹不嫌事大,总觉得这老古董思春严重,便生出了捉弄他的心思。

“师叔,你有喜欢的人吗?”

凌追夜扬眉,说话时语气散漫,“你如何看出来的?”

呵,真叫她猜中了!封逐心喜得只差原地蹦上三尺高,乐呵呵道:“我猜的,师叔时常心不在焉,又神色古怪。一看就是少年怀春,春心荡漾。”说罢又觉得不妥,改口道,“当然,以师叔的年纪,不能称之为少年怀春,应该叫——”

略沉吟了下,不言语了。

这番举动倒叫凌追夜生出了兴致,轻叩了叩桌沿,催促道:“叫什么?说。”

封逐心没安好心,闻言倒退两步,一字一顿道:“夕阳红。”

果然,永远不要想从她嘴里听见好听的话。

凌追夜无视封逐心拿年纪奚落他的事,心生一计。

何不趁此机会旁敲侧击,探探她的口风,究竟为何会在新婚之夜逃跑。于是装模作样地整理了衣襟,声色并茂地说:“我曾与一女子定亲,没承想,婚期将近,对方却退了聘礼,无端悔婚,拒不相见,可叫我好生为难。”

封逐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狗血剧情,似曾相识呢。

保险起见,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将眼前之人打量几眼,又伸出手去用力掐了把凌追夜白皙明净的脸颊——真皮。

确认与她那位便宜道侣无半分相似之处,紧绷的神经方才渐渐舒缓下来。

“师叔,婚事议定之前,你们见过面吗?”她小心翼翼道。

凌追夜拍开她的手,抚着生疼的侧脸说不曾。

封逐心与他相识不久,了解不深,更未见过与他定亲的女子,只好以己度人,宽慰道:“师叔不必过于伤心,兴许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你也觉得她有难言之隐?”像是寻到了毕生知己,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灼灼地盯着封逐心,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封逐心干笑两声,说是。毕竟,她本人正是如此,为了活命,远离反派。怎么能不算有难言之隐呢。

“就当她有难言之隐,不予追究了。”宰相肚里能撑船,凌追夜将迟来的大度表演得淋漓尽致,更对自己营造出的深情人设满意至极。观封逐心的反应,大抵是信了。

封逐心附和说是啊,觑觑他的神色,八卦之心泛滥,挨近了点距离,“师叔,你还惦记那位女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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