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组,臣换了竹子重做了一套,省力极佳!还有那个马镫、磷火,哪一样不是绝妙的东西?殿下才五岁啊五岁!臣五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
周昭看了鲁明一眼,这位倒不是拍马屁,他是真心的。
那天承煜拿鬼火吓人,事后鲁明听说,不但没被吓到,还蹲在地上研究了好半天,最后把承煜剩下的白磷糊糊全要走了,说要拿回工部好好研究。
“鲁卿。”周昭开口。
“臣在!”
“煜儿的那些实验,以后你多看着点,安全你负责。”
鲁明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臣遵旨!臣一定全力以赴!就算炸了工部也绝不让殿下伤一根头发!”
承煜听到“实验”两个字,立刻从周昭怀里抬出头来,眼睛亮晶晶地问:“鲁伯伯,煜儿上次说想做会飞的木鸟,你帮煜儿找到竹子了吗?”
鲁明笑得腰都弯了:“找了找了!殿下,臣找了三车毛竹,都是上好的!又轻又结实!殿下什么时候有空,来工部看看?”
“煜儿现在就去!”承煜说着就往外出溜。
周昭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拎回来:“不行。太傅还没下朝,你今天的课还没上完。”
承煜瘪了瘪嘴,小脸皱成包子:“好吧。”
赵烈老将军等了半天,实在按捺不住了,大声打断了父子俩的对话:“陛下!既然天幕说小殿下未来能吞并四国,一统天下,那现在不如趁早把武课提上日程。”
承煜被这大嗓门吓得一哆嗦,转身抱住周昭的大腿:“赵伯伯说话好大声,煜儿耳朵都嗡嗡了。”
周昭拍了拍他的背,对赵烈说:“赵卿,小声些。”
赵烈连忙压低声音:“是是是,老臣太激动了,殿下恕罪。”
承煜大方地挥了挥手:“没关系没关系,赵伯伯你说话大声也没关系,煜儿捂耳朵就好了。”说着真的用两只小手捂住了耳朵,乖乖地看着赵烈,一副“你说吧我准备好了”的表情。
大殿里又是一阵笑声。
周昭摆了摆手:“武课的事容后再说。”
众人听出陛下不想在朝堂上继续这个话题,知趣地收了声。
这时,文官列中传来一声轻咳。
太傅郑玄清了清嗓子:“殿下天资聪颖,过目不忘,但又生性活泼,不喜拘束。臣曾以为这是顽劣,如今方知,那是天赐的灵性。如今想来,是臣狭隘了,殿下的路,不是规矩能框住的。”
说完,他深深一揖,“臣为殿下贺,为大周贺。”
大殿里一片寂静,文官们屏住呼吸,武将们也收了笑声,所有人都在看太傅。一个白发苍苍的三朝元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低头认错、自承狭隘,这份气度……非常人可比。
周昭心中也不得不叹服,煜儿真的捡到了大便宜。
“煜儿,太傅夸你呢,还不谢谢太傅。”
承煜乖乖一揖:“谢谢太傅。”
太傅笑着点头,承煜才直起身子,刚要跑回父皇身边,忽然想起什么,又站住了。
他举起小手:“可是太傅,你昨天还气得说煜儿‘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太傅你骗人,你明明说煜儿不行的,今天又说煜儿好。
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郑玄脸上。
郑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胡子也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他昨天确实说了那些话,当时承煜上课走神,用毛笔在桌案上画小鸭子,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承煜说:“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殿下如此顽劣,不可教也!”
那是他一辈子的口头禅,对不听话的学生说了几十年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小殿下会记得这么清楚,而且还在朝堂上当众复述。
“老臣……老臣那是……那是一时气话……老臣没有骗殿下!老臣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承煜歪着头好奇的问。
“只是……”郑玄张了几次嘴,愣是没接上话。
周昭嘴角弯了一下,又飞快地绷了回去。
太傅这种一辈子跟书本打交道的老实人,哪里是这小机灵鬼的对手?
他赶紧上前把承煜抱了起来,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煜儿,太傅教你读书,是为你好,太傅说你,那是恨铁不成钢,不是真的说你不行。你看,太傅今天不也夸你了?还不快给太傅赔个不是。”
承煜揉了揉额头,不太明白,但还是乖乖地转向郑玄,又作了个揖:“太傅对不起,煜儿不是故意气你的。煜儿以后上课不画小鸭子了……”
他想了想,认真地补充道,“画小鸡行不行?小鸡比小鸭子好看。”
郑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晃了晃,仿佛看见自己一辈子的清誉在朝堂上碎成了渣。
周昭连忙接话:“画什么也不行,上课就要好好听讲。太傅莫怪,孩子还小,分不清气话和真话,朕回头教训他。”
郑玄深深叹了一口气,认命道:“陛下言重了,是老臣言语不当,殿下天资卓绝,老臣……惭愧。”
承煜眨巴眨巴眼睛,似乎还想说什么,周昭眼疾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