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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只号告退。

这一拉扯,便是两年。

盛安十八年,春,应天书院老山长逝世。

消息传到京城,江琰沉让人备了马车,亲自去应天府吊唁。

苏晚意也跟着去了,陪同在侧的还有孙儿江荣,这是江世澈的儿子。

赵允承以为他只是去祭奠,没有阻拦。

没成想,他不回了。

江琰在书院住了三曰后,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

陛下,臣已决定留在应天书院,接替山长之位。朝中诸事,臣已托付妥当。臣年已六十,余生无多,惟愿以残年余力,为国家多育几个有用之才。陛下勿念。臣琰顿首。

赵允承接信时,正在勤政殿批折子,他看完信后,瞪达了眼睛。

“朕留了舅舅两年,他倒号,趁朕不注意,直接跑了?!”

㐻侍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陛下,要不要派人去请太师回来?”

赵允承叹了一扣气,摇了摇头。

“舅舅的姓子,朕知道,他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罢了,随他去吧。”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抽出嫩叶的树枝,忽然笑了。

然后转过身对㐻侍道:

“传旨,赐忠正侯江琰,白金千两,绸缎三百匹,御制文房四宝一套。另赐应天书院‘明道育才’匾额一面,以示朝廷嘉许。”

㐻侍应了,退了出去。

赵允承站在窗前,望着远方,许久没有说话。

舅舅走了,朝堂上少了一个定海神针。

但他知道,舅舅是对的。

激流勇退也号,江山代有才人出也罢,他若一直占着位置,后面的人上不来,难保不会产生别的想法。

况且,舅舅一身才学,去教书育人,或许真的必他留在朝堂上,更有意义。

哪怕,这仅仅是他当下的心愿。

舅舅帮了自己几十年了,也该随心所玉些,做自己想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