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好像始终学不会怎么和他的边界和平相处。

不想再想下去，苏今宜转身出了门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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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洪丽姝约在她公司不远的商场里。

苏今宜先到，点了咖啡等她过来的时候，小新突然给她发信息。

[你要结婚啦？！]

没有称呼，但有标点。

那两个挂在问号和感叹号下面的黑点像小新瞪大的眼睛，苏今宜仿佛能看见她震惊的表情。

她才休假第一天，怎么她就知道结婚的事了？

苏今宜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问。

“谁告诉你的？”

小新在电话里听出她不太高兴了，唯唯诺诺地说：“......是杨总。”

杨峰？

他这人嘴巴怎么这么大。

苏今宜不悦地皱了皱眉。

“瑞希银行今天派人来开会，是会后杨总单独问我的。”

“他问你什么？”

“问你怎么不在，我说你今天开始休年假了。他就说你是结婚去了。”

小新意识到她可能不想被人知道这件事，连忙补充一句：“不过我谁也没说，杨总跟我说这事的时候周围也没人。”

苏今宜这才舒展了眉眼，“做得好，小新。这件事你先不要跟别人说，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装不知道。公司里如果出了什么事，要第一个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抬眼见洪丽姝出现在店门口，正四处张望，她抬手招了招，洪丽姝马上看到，抬脚朝这儿来了。

“我明白了。”小新虽然不是很理解结婚这种喜事为什么要保密，但苏今宜肯定有她的理由。她无条件相信她。

挂电话前，她还不忘小小声祝她：“姐，新婚快乐。”

苏今宜松了心神，淡淡一笑，“回头请你吃糖。”

“你要请谁吃糖啊？”

通话结束的同一时间，洪丽姝拉开对面的椅子，还没坐下就先抢了她的咖啡，“是冰的吗？快给我喝一口。”

苏今宜收起手机，好笑地看着她猴急的状态跟自己早上像极了，柔声劝她：“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洪丽姝刚开完会，正心烦气躁的很，半杯冰咖下肚才好一些。

一缓过来她就惊奇地发现苏今宜今天化了妆。

“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出来见我居然还化了妆？”

苏今宜平时懒得出奇，从来都是仗着自己底子好，什么化妆品都能省则省的，今儿不仅打了底，居然还擦了眼影。

她的眼型很像她父亲，眼头内勾，眼尾外翘，标准的扇形双眼皮是多少整形医院学都学不来的效果。这会儿随意扫点灰色压了压眼皮上的浮肿，视觉上眼窝凹陷的灰度恰好在忧郁和深邃之间，别提有多招人了。

她这么精心打扮，不用猜也知道晚上有约。

“怎么，晚上有宴会啊？带我一块儿去呀。”洪丽姝挤眉弄眼地调侃她，

谁知苏今宜当真了。

她摸摸自己的脸，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我妆很浓吗？那我去卸了。”

她起身就要去洗手间，洪丽姝赶忙拦住她。

“哎呀我跟你开玩笑呢，瞧你紧张的。”

苏今宜还是不放心：“你确定吗？”

“当然了。”

这妆淡得要不是苏今宜平时实在太素，她也看不出来。

苏今宜舒了口气。

她晚上是真有事。

江雾说要带她去个地方见些朋友。

她特意问了那些朋友会不会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他说会。

既然会，那说明这些人和他的关系很亲近。

苏今宜是不想太随便的去，可太隆重也不合适。

正想着，洪丽姝重新点了两杯咖啡，回头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敲了敲她手边的桌面。

“苏今宜同志，你这状态可不对啊。”

苏今宜抬眼：“哪儿不对？”

洪丽姝打量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她像等待老师点评的学生，不自在地搓了搓杯沿上一小块细微的缺口。

噘着嘴想了半天，洪丽姝得出一句：“反正不对。”

苏今宜：“......”

洪丽姝跟苏今宜认识久了，自认对她的个性了如指掌。她个性虽然慢了些，但优点就是稳。平日里能让苏今宜紧张的事情不多，大多数都被她自己隐藏的很好，不像现在。

怎么说呢，她看起来就好像一片静湖，湖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其实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涟漪翻成波浪。

洪丽姝托着腮，隐隐对她这会儿的状态表示担忧：“以前跟钟易在一块的时候你也没这么用心捯饬过自己，那会儿追他的女孩儿那么多，怎么不见你这么有危机感啊？”

苏今宜回想了一下那会儿是什么时候？

十八岁。

满脸胶原蛋白。

浑身上下除了青春还是青春。

纯粹得不掺一丝虚假。

跟钟易在一起的时候，她脑子里从来没想过车、没想过房；没有细节打败爱情的概念；更没想到门当户对四个字真的能压死人。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