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沅英正在门口张望,看到她,兴奋地挥了挥手,小跑着过来帮忙。
“我帮大嫂端着豆渣。”傅沅英人小,眼里却很有活。
“你怎么醒这么早?”陈灵犀顺势给她,自己端着装原浆的盆。
傅沅英小脸划过一抹不自然,支支吾吾片刻,含混道:“我、我睡不着了。”
其实她在大嫂出门的时候就醒了,只是记着二哥和三哥的话,没有跟过去帮忙磨豆浆——大清早,天还没亮,她冒冒失失跟过去,万一大嫂把她抱走卖了呢?
她还是挺害怕的,被卖了,她就见不到二哥三哥了。
但她又很纠结,觉得大嫂现在很好,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在她家前面的路口等大嫂,这样既安全,又能在看到大嫂后,赶紧跑过去帮忙。
陈灵犀急着把豆浆煮好了赶紧腾出手做糖炒栗子去卖,也没多想。
用蒸布过滤了豆渣,把过滤的清液倒进锅中,加适量的水,就开始煮豆浆。
豆浆沸点低,大火煮开后,要边搅拌边转小火再煮上一会儿,才算煮熟了,要不然煮不熟就喝,会拉肚子,严重的还会虚脱休克,这可不是小事。
是以,在煮的时候,她特意叮嘱傅沅英:“煮豆浆,一定要在煮开后,再多煮几滚,彻底煮熟才能喝,煮的时候一定要勤搅拌,免得溢出来,也免得糊锅。”
傅沅英不明所以,但也牢牢记下。
等豆浆煮好,外头天已蒙蒙亮,顾不上准备多精细的主食,主要也没面没米,便准备就吃煮栗子当主食好了,等卖炒栗子挣了钱,再好好吃一顿。
把豆浆盛出来,又往锅里加满水,倒进昨天剥的栗子:“大火煮,水开后,转小火一直煮着,煮上半个时辰,把栗子煮面。”
煮得够久,到时她炒起来就能省些事。
石磨磨出的豆浆,味道最是正宗,豆香浓郁,入口丝滑甘冽,回味醇厚清甜,好喝得很。
陈灵犀又渴又饿,连喝了两碗,这才一抹嘴对守着灶的傅沅英道:“我去山脚装点小石子回来,你看好火。”
炒栗子不能干炒,最好是用沙子或者石子炒,这样炒,栗子受热均匀,才不会外皮焦糊里面还没炒透,口感会更软糯香甜。
沙子没有,昨天上山的时候,倒是在西边挨着水塘那里,看到了不少碎石子,洗洗干净,勉强能用。
傅沅英捧着碗,小口小口珍惜地喝着豆浆,呜呜点头:“我记得了,大嫂放心。”
陈灵犀背着筐又风风火火出了门:“你二哥三哥醒了,就让他们趁热喝豆浆,凉了会肚子疼。”
话没说完,人已经出了院子,往西边去了。
傅沅英把自己的豆浆小心翼翼放到灶台上,这才盛了两碗,端进屋给二哥三哥喝。
端着香醇的豆浆,傅沅廷问:“大嫂去哪了?”
傅沅英急着看火,一边往外跑,一边回话:“大嫂说她要去山脚背点碎石子回来炒栗子……”
碎石子?炒栗子?
这又是什么操作?
傅沅廷蹙着眉头,喝了一口豆浆,神色立刻就变了。
这豆浆……
他盯着手里的碗,碗里的豆浆,呈现稍浓一些黄色,色泽鲜明莹润,瞧着就质地均匀,豆香浓郁,最重要的是,口感十分丝滑,不似他之前喝的涩口。
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竟这般好喝。
她真的很会做饭。
傅沅朗也被豆浆堵住了嘴,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地说了一句:“豆浆还挺好喝。”
傅沅廷嗯了一声,静静把碗里豆浆喝完。
傅沅朗又等了一会儿,实在等不下去了,主动问:“二哥你还要不要喝,我去给你盛?”
傅沅廷想得却是,她怎么用石子炒栗子,闻言点了点头:“好。”
傅沅朗欢天喜地去盛豆浆。
等两人第二碗喝完,陈灵犀也背着石子回来了。
她先在水塘里把石子洗刷了一遍,回来后,又用清水冲洗。
见她费力的一边翻石子一边浇水冲洗,傅沅廷上前:“要怎么弄,我帮你。”
瞧他虽然单薄,但也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主要是她着急出摊,便点了头:“你给我翻石子,我来浇水冲洗。”
傅沅廷点头。
有人帮忙,很快就把石子冲洗干净,摊在簸箕上晾着水。
锅里的栗子也煮到了火候,剥开壳一碾就化开,糯得很。
陈灵犀一边吃着香甜软糯的煮栗子当早饭,一边皱着眉头……
见她面露愁容,傅沅廷主动询问:“有难事?”
陈灵犀捏开一颗栗子,剥出果仁,苦恼地跟傅沅廷说道:“我想借隔壁李大哥家的独轮车和炉子使一天,但李大哥和李大嫂似乎都很不待见我,你说我该怎么做,他们才会借给我?”
独轮车,村子里别人家也有,但能供她炒栗子的炉子,只有李大柱家有。
可李家夫妻看到她就关门,敲门都不开门,她实在有些无措,傅沅廷是男主,气运加身,又连中三元,那么聪明,他应该会有办法吧?
傅沅廷抬眸,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复杂。
陈灵犀被他看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