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从里面出来另一位销售,全程耐心细致地陪在他们身边。
不管是项链还是耳环,只要她多看两眼,销售就会给她讲解。
江凌舒在心里“啧”了一声,忍不住踮脚问阿单:“你是不是经常带女朋友来啊?”
阿单俯身听她讲话,听后摇头。
不是,他只是报了daniel的名字。
他问她:“你有喜欢的吗?daniel买单。”
江凌舒摇头。那她更不能买了。她现在吃喝都是dani在管。十几万欧元的罚款她还没还他呢。
“我们走吧。”
daniel来这家店,从来没有空手出过门。
阿单拦住她,指着一对耳环问:“这个可以吗?”
他就这么想给她买东西。
“劭霖哥给你派任务了?”
他们现在算是朋友,他送她明信片她能理解。送她这么贵的首饰,江凌舒想不出理由。
阿单说:“是。”陪她玩就是他的任务。
“那你跟他说,他之前送我的,我还留着呢。”江凌舒把他拽出门:“我还是喜欢那副旧耳坠。
“那是dani第一次参加钢琴比赛,用奖金给我买的。可惜走的太急,我没来得及拿,还留在莱比锡老房子里。”
要是等她回去,家里面东西缺失了,她一定会起诉警察局的。
大街上走着,江凌舒感觉无聊,正想说“我们回家看漫画吧”,忽然间,她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名字。
他喊的是“cecilia!”短促尖锐的一声。
这个声音,她一双脚仿佛钉在原地。海因克斯!
“是海因克斯的声音!”她猛地回头寻找。
阿单看见她耳朵颤动,他知道她没听错,他也听见了。但街上人来人往,喧嚣繁华,视线里没有那个胖男人的影子。
踌躇间,阿单收到了一条信息【takeheraway!!!】,带她走。
他毫不犹豫地抓住她胳膊,“我们回去。”
“等下!等下!”江凌舒挣开他的手,跟他解释:“之前陷害我的那个律师,你记得吗?我听见他声音了。”
她望着四下人群,说:“你相信我,我不会听错的。”
阿单相信她,所以更要带她走。
可女孩挣脱他,一眨眼就跑进了人群里,她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拼命跑去。
阿单皱皱眉,快步跟上她。
他几次想把她打晕扛走,碍于她是daniel的妹妹,打晕她,她肯定会疼。daniel会心疼。
他用力抓住她肩膀,“我们该回去了。”
他们已经跑出主路了。望着夹在两座高楼之间,终年不见阳光的昏暗街道,江凌舒扶着膝盖喘气,她还是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听错。
她刚要说“等一下,我再找找。”
一个黑色身影像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扑通一声巨响,砸碎在街道正中央。
这是江凌舒第一次听见这种声音,带来的震憾不比眼睛所看见的小。
——是她熟悉的人,红的、白的,碎烂的,还有东西在跳动。
“啊——”
女孩捂住耳朵一声凄厉的尖叫。
阿单伸手去盖她眼睛,可惜已经晚了。她像只断了气的鸟,叫声戛然而止,身体骤然瘫软在他怀里。
阿单抱住她,摸她颈动脉,人还有气。
但她一张小脸血色尽失,嘴唇灰白,阿单暗道,这下糟了。
daniel不用担心她发短信了,他得亲自回来看她了。
*
横跨德克萨斯、俄克拉荷马和堪萨斯三个州的潘汉德尔-胡果顿气田,是全美乃至全球氦气市场上的绝对支柱。围绕着它,美国多家气体公司的提氦工厂都建在这。
毗邻的墨西哥湾就是氦气液化、分销和出口的中心。
接到电话时,应劭霖正在休斯顿和一家法国气体公司的区域副总会面。
游艇上,萨克斯的旋律轻扬,一排排的鸡尾酒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晃映出甲板上男人的脸越来越黑。
应劭霖闭了闭眼,问他:“阿单,ceci她只是个小女孩。你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阿单在电话里跟他道歉:“对不起,daniel。我没想到海因克斯会出现在那。”
海因克斯的事他没让他管。
阿单不知情。而人出现在那里确实不像巧合。
应劭霖沉默了一瞬,问他:“她人怎么样?”
“请了医生。”阿单站在一楼向上看,眉头凝重地回:“情况不好。她吓坏了。”
他今晚飞回去,到家也要后半夜了。应劭霖说:“让她接电话。”
“她接不了。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
阿单话没说完,对方把电话挂了,耳侧剩下冰冷的嘟声。
阿单收起手机,环视一圈,他拎起装着漫画书的袋子上楼,把它放进她房间里。
女孩躺在暄软的大床上,脖子以下盖着鹅绒被,惨白的小脸陷在枕头里。
她梦魇一般拧着眉毛,掀开刘海儿,额头全是细密汗珠。
阿单用毛巾帮她擦